渊月笛头,一支冰冷彻骨的长枪出鞘。
他碧绿的瞳孔瑟缩,清澈如镜的眼里出现水雾,只有寒气缭绕的冰锥化作冷白的一点,在他的惊惧中急速划过。
顾绒:“……”
她手心里的翠微锤向前大力一轮,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呼啸而来。
“啊!”
碧衣男子就这么被大力轰开,躲过了刺杀。
郁离面色悻悻,磕磕绊绊地稳住身形。
这个女人……绿衣男子这时直不起腰,忽然一阵冷汗。
难道他提起了川珩,她就想让那个男的攻击他?不会吧,难道本座方才的表情太肆意了,让她感受到了恶意?
郁离不自然地摸了摸美丽的脸。
如今郁离与她已经达成交易,一起寻找灵器,顾绒自然会保护他的安全。
顾绒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抔湿润的褐土块扔向江承礼,果然人就消失了。
是山雾所化。
“别闹了,不然连山雾都识破不了。”
“嗯。”郁离应了一声,捂住脖颈处出现一丝极细的划痕,绿色的汁液渗出。
……
此时。
山崖的不远处。
一直悄悄跟在齐仙身后的素衣男子蹙眉而立,他在这棵树的背后,已经隐匿了半个时辰。
似乎终于等得不耐烦。
他上前的脚步却没有打搅、惊动前面的紫衣女子。
这是上山之路的一处崖壁,出现的突兀,崎岖,尖锐,无一处植被,寸草不生。
去从高空的云雾里落下三根笔直的藤蔓,犹如草绳般粗厚,结实。
齐仙拽着藤蔓使劲,不断地四处借力向上爬想爬过这崖壁去山里找“延辇’。可不论如何挣扎也难以向上,只因腰间已经被藤蔓紧紧缠住。
“师尊,师尊.…”她嘴唇蠕动干裂,却不断地呢喃。
听到的人心里却打翻了酸溜溜的陈醋。
这女人已经被山间的迷雾所蛊惑了。
男人手中握着法器“染顷”,一个宛若调色盘的法器,通体成浅浅的绿意,似乎是由玉石所做。
圆盘的外圈锋利,削铁如泥。
他手握“染顷”隔空划了几道,飞刃削开了凝滞的武器。
绑着齐仙的藤蔓留下了几道明显的伤痕,摩擦,飘出烟雾。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手中的“染顷”,竟然没有隔断,他料想是如今他的修为不够,他此时的修为最高也只是金丹期。
不多时,男子身上染上黑黢黢的魔气,手中的“染顷”变为墨绿色,他登时修为涨至元婴后期。
“唰--唰--”
藤蔓破裂,空中的女子跌落至地上。
他神色无情,看着女子幽幽转醒。
“木灵根还被藤蔓钳制,真狼狈啊。”随后抛下两颗丹药。
她头发飘散,法衣被藤蔓侵蚀,斑斑点点。齐仙咳嗽间狼狈睁眼。“多谢国师相救。”
“走吧。”
不等齐仙恢复,他已经走入丛林深处,
女子原本瞪向国师眼神微敛,嘴角流露出淡淡笑意。
她方才在幻境里见到郁离师尊了。
好高兴。
自从她的修为到了金丹期,只能偶尔进宫碰上一面,师尊总让让国师带话。
还记得那时,她挣扎于对陵复的思念和容貌消减的焦虑中。陵复负了她,进入宗门修炼后几十年也不曾回来。
宫里虽然关照她,认可她是二皇子妃,可时日一长,她身为尺陵官员之女,又不能修炼,宫中给的延寿丹和复容丹逐渐少了,她心灰意冷,早已恨上了陵复。
直到那一日,她独坐于院落里梳头发,郁离忽然出现,给了她那颗还颜丹,让她恢复了十八九岁的容貌,从焦虑中脱困。
“这是本座亲自调配的生灵水,只要喝了你就可以生长出灵根来。
不过,要帮本座一个忙好不好。”
“主人。”她急忙点头,生怕郁离不同意,急忙抢过喝下,“再生之恩,没齿难忘。”
沙哑老朽的嗓音变得清脆,她跪下磕头。
“不可。”
“喊主人就不必了,你还不够格。”
他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就喊我师尊吧。”
她也有师尊了,只有修仙之人才有师尊,她也终于有了。
只听郁离师尊狂妄又自信地说,“以后本座要当这凌实大陆之主,你就来帮我吧。”
齐仙不由得捂嘴笑起来。还记得当时她惊诧,却更崇拜他了,只道,“一定帮助师尊达成心愿。”
她服用生灵水后,与郁离师尊一样是木灵根,她喜极而泣。
后来,他来到了尺陵国做药师,又带了个人来此处做国师,让他跟她过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