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跳得滚烫,“表字川珩。”
顾绒心里爆鸣!!!
少女挣扎要走,他又靠近一步,单手虚扶在身后,兰花般的手克制地爆起了青筋,并未碰到少女丝毫,只是压抑地于礼节。
“你明明知道的。”
他眼神动情,从中她似乎读出:
那么多破绽,就差直接告诉你了。
顾绒尴尬,心虚,虽然她心里早已有了猜测。
他悬滞于腰间的手臂一紧,身后冷硬的玉质笛身杵在后腰里,强势地环到她身后,“景安兄,叫得那么亲热。”
少女才恍然他竟是为了这个称呼就如此吃醋,顾绒拧不过他,只得态度软下来。
“哦哦哦,原来是吃醋了呀,这么酸都能够腌菜了。”
其实她不过是反感或者说别扭,故意在他面前阴阳。
顾绒带了点安抚,说,“我不是也称你为楼主,江师兄吗。”
少女眼中透出真挚,温柔又认真地叫了他的字,“川珩。”
于是耍赖般撒娇道,“川珩,也不能在外面直接叫啊。”
他绷紧的心弦松动,这才后知后觉怀里的软玉温香。
放在她腰间的手和玉笛略带留恋地缓缓落下,方才也只是用渊月笛虚搂着。
顾绒纤细修长的手指,描摹他肩膀上的衣料的暗纹。
“我还是唤你江师兄,好吗。”
“师兄。”她眼神灼灼,脉脉温柔,特别是那声一声师兄叫得娇美,甜甜的能化开他的心,像是撒娇一样。
川珩攥住她的手,道了声“好。”
顾绒细细地看着他脸上素雅的半块面具,带着一只玄鸟的暗纹雕刻,好奇地用指尖点了点。
他眼神带有吞噬的情意,就这般就着她的白皙细腻的手将面具缓缓摘下。
就是为了互通心意,让她明确地知道川珩就是江承礼。
她是他信任的人。
川珩自然地牵过她的手,“下楼吧。”
顾绒看了眼被握住的手,交握的掌心火燎般传递着砰砰的心跳。
“干什么去啊。”
“参加个宴会,顺便去收取其他拍卖品,你就跟我同去吧。”
“可我明日还有场拍卖呢。”其实这周她逐渐驾轻就熟,那种掌控全局的感觉很妙。
“不是修法器吗,去找材料。”拍卖会已经中场休息了,周围的人都陆续退场,二人的手自然放开。
门口处,雨渐歇。
川珩停下脚步问了他,“你要什么?”
何景安,“璧迷芝。”
他点头,“你去找李掌柜吧,这个事情由他做主,在偏殿。”
何景安抱拳,“多谢。”
川珩径直走下台阶,顾绒与何景安拜别,追上去。
何景安目视着二人离开,去了偏殿。
……
“怎么上马车,不直接去啊。”
“快上来吧,马车里也能休息片刻。”
顾绒看着车上他躬身递过来的手,只好扶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过了一会儿,有风通过竹帘吹了进来。
顾绒看外面的景色已经在空中了。
“原来会飞啊。”
顾绒靠在窗边看对面的人,真的长得很精致好看又有君子之风,有棱角又温润。其实是个腹黑,有点笑面虎的人。
川珩正在看两日前,来自茺地的请帖。茺文主忙于收拾残局,只这几日得空,就写了帖子,答应奉上名叫“沉细”,愿与景渊阁交好。
这是一种凌实大陆中稀有的特质彩绘颜料,可以用于将垚灵土制成潋滟的漆制膏体,这次修补团山斧就缺了“沉细”。
帖上说用还颜丹交换就可,派个人来取就成。顺便参加他的宴会,原本他是茺地的少当家。与景渊阁并无利益纠葛,他还算放心。
这时,景渊阁内法器站台旁出现一个红色的身影。
“梁玄,呵呵呵。”
低沉痛苦的笑声,沙哑犀利,展现出非同一般的癫狂的精神状态。
挥手间绚箜就被他紧紧攥在手中,他的手不断收紧,似乎要将美丽的法器捏得粉碎。
一张符箓飘在地上,只留下一段回响,“川珩,多谢,绚箜我就拿走了。”
这些不省心的……
川珩收到来自尤矜的传音,无奈,又察觉到对面少女炽热长久的眼神。微凉,具有穿透里的眼睛看她,只一个抬眼就散发出迷人的冷艳。
少女脑袋枕在纤细的手臂上,瞌睡时压红的脸颊如红霞又如桃花。
啊啊啊,怎么突然害羞起来了,捂脸。
又局促地与他对视,然后侧头。
他也勾唇看向窗外。
外面雨过后水土的清香,原来在山旁的空中飞过。
灰红的巨型龙鱼妖兽拉车,漂游在云间,车身在透过云层时,变幻为了水球荷花车,还看到了梦幻的彩虹。
天水洗过,很蓝,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