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绒出了宗门就飞往下界。
在高空中风云从身边掠过,由上至下望去,大约可见凌实大陆南部的全貌。
凌实大陆南部星罗棋布,众多各自为政的城池相互独立,每个城都由城主全权统治,各个势力割据。
在不同的力量中达到了奇妙的平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西接火山,城池间在不断地兼并更替……
这次的任务地点就在其中一个城中。
百洲城。
城主:薛百。
风沙萧瑟,戒备森严。
城外的水铺生意兴隆,竹编桌椅众人围坐,大口瓷碗解渴。
一个女子衣着朴素,正坐在角落的矮凳子上望向城门口,端起碗喝水。
城门口有许多筑基期以上修为的守卫,手持长矛,例行检查。
眼前的的守卫突然异常地变了脸色。几个守卫严肃的脸突然警惕,大声喊,“让开。”
原本排队进城的路人快速地往两侧退开,留出条宽阔的大道。
似乎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他们手持长矛戳刺城门前的场地,对准一个人进行攻击空无一物。忽在众守卫的长矛下,一人凭空翻了个跟头展现出身影。
“呵,即便使用了隐身符也别想逃过我们的法眼。”
“还不快滚。”
“……”那人用拇指刮了下嘴角的血丝,似是不甘一笑,闪身离去。
看来她要进城还要想个办法。
顾绒站起身,进入空间。她换了身简朴的粗布,扮成寻常普通小厮下人的模样,略微勾背,向前走去。
“诶,等等。你的打扮不像是外来的难民?哪儿来的?”
这身衣服还是与风尘仆仆的人有所差别。
太干净了。
“这位大人,我是城里卫常大人家里的下人,管家让我出来办点事,还请您通融,让我进城。”
“卫常大人?廖府里的令牌呢,拿出来看看。”
顾绒上下拍了拍身上的衣袋子。
一脸诧异。
当然什么都没有啦。
“大人,我出来的匆忙,实在是忘带了……”
“后面的人还要进城,只能等廖府里的人出来找你了。”
“让开让开。”后面的人等急了,挤了上来。
顾绒走开几米,来到了无人的角落,倚靠在墙边。
看来她只能用隐身符冒险一次了。顾绒一手拿着隐身符,看了一眼。灵力从指尖注入,一眨眼便灵力充盈着整张符箓。
素手攥住符箓,将它轻拍在肩上,顾绒转身飞跃上高墙,悄无声息地就进入了城里。
她这就进来了?
刚才的那人怎么特意从城门口入,还被人发现了?特地引人注意吗?
顾绒腹诽了一阵。
……
周围平安喜乐的生活气息充满了整条街道,叫卖声络绎不绝。
顾绒来到那座园林前,眼前的手书匾额,字迹沉稳有力,庄重大气。
廖府。
隐身符的时限有大约一个时辰,顾绒从正门悄然地进入园林中。
满地绿荫水波轻渺,奇峰耸立楼阁错落。长久留存的底蕴似是扑面而来。
路过一对侍女闲聊,顾绒便跟在她们身旁探听府里的消息。
“咋了?”
“也在府里做差事吗?”
“我堂弟,这几天想学一门手艺请几天假。”
“嗯,可是干事不肯,说最近缺人手。”
“那确实不太成啊。毕竟这几天快要设宴了……”
“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如果能找个人这几天顶个班就好了。”
“我帮你没打听打听。”说着那二人就从小门经过,去了街上采买。
顾绒还是那一身男装,在热闹的坊市中,先一步进到了冰糖铺子里。
“老板,您还招人手吗,能不能给我个活干。”
“哪儿来的,我啥时候说招人手了?”
“前几日还有告示呢。”
“瞎扯。”
“老板,我就想找个这几天的活干,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诶诶诶,这位兄弟。”那个大姐手里揣着篮子走上前来,扒拉了两下顾绒。
“你是这几天想找个活干。”
“嗯,您有?”
“我是卫常大人府里的,你肯定乐意。我弟弟这几天有事,就想找个人顶呢。”
“多谢大姐,那我跟您去。”
“好。”那个大姐笑开了花。顾绒与她两个人都很满意。
“管事,这个是同乡的兄弟,帮忙来顶替几天。”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身着长衫,拇指轻巧拨动算珠,正端坐库房内。管事眼神犀利,“叫什么名字。”
“绒……容古?”
“小容。”管事重复了一声,在本子上记下名字。看了顾绒一眼,转身去了里间的库房,拿了套用绳子捆好的衣服递给她。
“小容,这是你的衣服。”顾绒接过,摸了摸衣料。这是套新的干净衣服。
“你主要的活就是每天清晨五六点起来打扫院落,傍晚去柴房帮忙烧水。”
“你住外头?”
“是的。”
“这是后门出入的令牌。”
“多谢管事。”
“管事,那我们就先下去了。”
“好,带下去多教教。”
“诶。”这个管事虽然面冷,却没有刁难人。
“小兄弟,我在府里的厨房当差,你有事也可以去那里寻我。”这位大姐看起来三十几岁,其实还很年轻,只是打扮朴素,非常有亲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