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绒看见巨树下今日那块较大的鹅卵石空着,落下斑驳的树影摇曳晃动,顾绒轻轻地坐到上面。
溪水的粼粼波光映衬着树影,阳光和朦胧的霞光。
很美。
奇怪,今日吹来的风似乎也透出丝丝缕缕的冷,与平日里的暖风有所不同,溪水也流得格外的缓。
顾绒察觉了些许不对劲。
她的鞋底轻点了几下溪水,凌空飞起,探查起周围的动静。
不一会儿就找到一片气息格外冷的水面。靠近一块抛光的岩石旁,顾绒看到一个男人浸泡在水里,湿透。
米色的布料变得透明紧贴着身躯,下摆泡在溪里如莲花绽开。
宽松水珠顺着脖颈向下滑动,长如瀑布的黑发倾泻而下,湿漉漉得溺在水里,发丝卷曲紧贴在冷峻的脸庞,肤色浸水变得出奇的白皙,微微泛红。
他的上身半倚靠在岩石边,衣襟变得松垮,显出点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
颓废,诱惑与虚弱交织,薄唇微张,低沉喘气,眼角微微上扬,流露出平日不见的妩媚。
身体很冰凉,面庞上沾着水滴,看不清是溪水还是冷汗,发丝浸在水里。
他是不是用了洗髓冰莲,怎么反应那么大,这个状态看起来像是发烧了。身旁的水结起了一层薄冰,冰裂蜿蜒曲折,漂流着一块块细碎的冰。
“喂,江承礼你没事吧。”顾绒伸手摇了摇他的手臂。“我是顾绒。”
模糊间一个清脆熟悉的女声唤他.
江承礼有点听不清,只是觉得又冷又热。
顾绒跳下水,来到他身旁摸了摸他的脸,拂过他的发丝。
江承礼还眯着眼,不清楚来人是谁,攥住她的手不让她碰,无力地想把她推开。
看他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顾绒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出了水里,让他靠在树荫下,发丝还在落下水珠,滴滴答答地掉落。
顾绒捏了个诀将两人的衣服烘干。
从空间中拿了个瓷碗,舀了温泉水,捏开他的下巴,将水喂给他。
江承礼喉头微动,被迫饮下灵泉水,一股暖流温暖了丹田,身上的冷气渐少。他逐渐睁开眼看清了旁边扶着他的人。
是顾绒。
宽大的衣袖垂落,江承礼骨节分明的手拂过遮挡视线的发丝,修长的手臂挡住他炽热迷离的眼神。
今日她一席黄蓝色衣裙,金丝暗绣花纹。
青丝半绾双垂髻,前梳蓝紫色头绳小辫,云鬓交叠。丝缕柔顺交织,如丘陵间缥缈的祥云缭绕,侧边带着暖黄色迎春花和碎冰蓝勿忘我发饰点缀。
杏眼盈波,明眸皓齿,清透的气韵压过娇媚,细润如玉。
他逐渐心安,他后来才感觉到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帮你护法。”
江承礼没有拒绝,顾绒转身到他身后,将自己的灵气导到他的身上,两人的灵力没有排斥,他身体里乱窜的冰灵力安稳下来。
成功了。
只一会儿功夫,并没有用她很多的灵力。
毕竟也算是个虚弱的人,顾绒将他轻轻靠在树上,见他面容和缓。
她从地上站起身。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拉住她的衣袖。
“你能陪我坐会儿吗。”江承礼低沉的音调带着沙哑,眼底执着带着期悸。
“好。”顾绒答应,也倚到树上,坐在他身侧半米处乘凉。
两人一时默契的无言。
微风吹过,舒心。
“我有冰灵根了。”
嗯? “恭喜。”
不一会儿,顾绒还是走了,下午清晏仙尊还找她们有事。
远处的白鹤殿,有弟子进来禀报,“掌门,川珩公子来了。”
“快请进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