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棠把门合上,不用师兄说,自己就坐下了。
宿尽舟:“我让店小二送些水果上来。”
迹棠探身抓茶壶:“种类要多。”
宿尽舟给她倒上茶,又出去吩咐店小二准备水果。
迹棠举举茶杯,“没师兄煮得好喝。”
宿尽舟打开茶壶盖看了看,“简单泡的,茶叶还算新鲜。”
店小二动作很快,送上来的果盘颜色搭配得不错,看着赏心悦目。
宿尽舟赏他一块灵石,他千恩万谢地走了。
迹棠这时才说起正事,“师兄,你对刚才那个叫韩隗的还有印象吗?”
宿尽舟正给她剥香蕉,闻言抬眸,“嗯。”
“在别人看来,我那绣工差劲的腰带和你送出去的法宝相比,定是法宝价值更高。可那人得了宝物,却不像高兴的样子。”
迹棠说:“他先前可是主动和你套近乎的,前后反差这么大,师兄觉得是哪里的问题?”
迹棠弯下一根手指,“是因为师兄说的话?可大家都听到了,反应也没有他那么不对劲吧?”
接着又弯下一根手指,“还是因为师兄你换下了腰带?可装饰用的腰带罢了,你又没露……”她目光随之看向宿尽舟腹部,“师兄,你身材真是不错。”
宿尽舟手指一用力,香蕉直接断成了两半。
迹棠忙伸手接过断掉的一半,“别浪费了。”
宿尽舟:“……”
说着正事呢,怎么突然转到这个地方?
“迹棠,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修炼了透视眼?”
迹棠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哪有什么透视眼。”
宿尽舟不由低头检查衣装。
迹棠乐,“师兄穿得很得体。”
接收到宿尽舟的目光,迹棠忍俊不禁,“我又没说是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话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来了。”
宿尽舟,“所以你什么时候看过?”
“自然是梦里。”
梦里。
宿尽舟盛装记忆的开关被打开,那些他一直不敢回忆的画面像开了笼的猛兽,叫嚣而出。
——“初春的风还是凉的,你得离我近些才行。”
——“我倒是没见过你这么紧张的模样。”
——“我等你很久了。”
——“怎么来得这么晚?”
宿尽舟:“……”
迹棠边吃水果边看他,就看他清冷绝尘的脸从白到红,比蒸笼里的螃蟹变色还快。
也不知道如果她探出元神之力,能不能探到师兄头顶看不见的白烟?
宿尽舟赶忙停住回想,忙不迭正色道:“还在说正事。”
“哦,正事。”迹棠装没看见师兄脸颊、耳垂和脖子上的红色,“如果不是话的内容和腰带,韩隗突然一反常态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迹棠从上往下仔仔细细看宿尽舟,“师兄身上有什么是让人看不得的?”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在宿尽舟听来却总有种挑逗意味。
他知道迹棠没这意思,但他总止不住往这上面想。
宿尽舟第一次觉得说正事会这么困难。
迹棠掐个诀冲了冲手,又很快把手上清水弄干。
她凑近宿尽舟,看完了还绕到后面。
宿尽舟如坐针毡,只得把胸背挺得直直的,好像这样就能表现得他一身正气,心朗气清。
迹棠视线最终还是落在宿尽舟的腹部。
堂堂仙尊,差点落荒而逃。
“迹、迹棠?”
“嗯。”迹棠探手,“师兄,你……”
宿尽舟向后躲,椅子被带得摔在地上,他狼狈稳住身形,“怎么了?”
迹棠若有所思,抬眸看他。
宿尽舟看到的就是迹棠自下而上望来的目光,他觉得迹棠眼里的探究可爱极了,眼瞳也水亮亮的。
脑海中的想法已经不受他控制。
如果迹棠要取他腰带,他要如何?
那,那便取,有何不可?
腰带虽是装饰,可外袍极有可能敞开,他又要如何?
敞开就敞开,不还有中衣?
如若她拉他中衣衣带呢?
宿尽舟:“……”
他们都在一起了,拉个中衣衣带算什么?
宿尽舟已经想到这里,也不再躲,反而极力压制快要跳出火星子的心脏,语无伦次:“迹棠,天色尚早,不过我们左右无事……”
“师兄,你腰带里是有枚玉佩吧?”
宿尽舟:“?”
迹棠眯起眼睛笑道:“得,破案了。”
宿尽舟:“……”
闹半天你搁这查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