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筠茫然一瞬,忙向宿尽舟行礼:“仙尊,不知我兄长做错了什么,若惹得仙尊不快,还请仙尊见谅!”
她垂头给焕莽使眼色,焕莽无可奈何,“行了,刚一见面这是干什么?”
迹棠落在宿尽舟背后的元神尾巴晃了晃。
宿尽舟这才挥手散开冰封千里,冰块簌簌落下。
九枭一双鹰眸锐气骤减,他是合体期不假,可站在他面前的是已经渡劫期的边镜仙尊,再盛的气势、再锐的眸光都得收敛干净。
宿尽舟微垂眼眸睨他:“你这双眼睛看人时还得注意些才好。”
他作揖:“是,仙尊。”
龙族天性傲慢,九枭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过在实力面前他就是再傲慢,也得乖乖缩回头去。
他从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没有找到一点和‘九水深’相关的记忆,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谁能想到,高傲如焕莽竟认了一个只有开光期的小修士当妹子,更不要提仙尊这明显护犊子的行为了。
实在令人费解。
等人都围桌落座,他还是没能想明白。
焕莽主动揽下泡茶的活计,茶一泡好,他先是给九筠倒上,又给迹棠倒好,接着才是宿尽舟,最后是九枭。
九枭从倒茶顺序上就能看出这一桌人在焕莽心中的地位如何。
照规矩,焕莽应先为仙尊倒茶。
不过他和宿尽舟关系特殊,九筠在宿尽舟之前,宿尽舟也不会心生不满。
他和宿尽舟的关系一半是靠魇尊,魇尊是紧紧维系两人的纽带。另一半是长久以来的往来,两人关系亲近也无可厚非。
这也是焕莽不在乎规矩的原因。
可是九筠之后,焕莽跳过了宿尽舟和自己,径直为新认下的妹妹倒茶,这就不得不让他深想了。
什么妹妹竟能排在宿尽舟之前?
九枭刚待深究,忽感全身一寒。
刚才边镜仙尊给他那记冰封千里似乎还有后劲,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要注意自己这双眼睛。
九筠好奇地打量迹棠,“九水深?”
迹棠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她看似闲话家常,“你和焕莽哥哥怎么认识的?”
实则也是探听。
上千年岁月,要是九筠还和小时候一样单纯那才真是让人头疼。
她比他哥哥温柔多了,目光也清澈温和,这话问出来不招人烦。
迹棠:“是在九冥渊附近和兄长认识的。”
九筠转向焕莽,“你去九冥渊了,怎么不带上我?”
焕莽,“当天去当天就回来了,为母亲体内的残魂去的,详细的我一会慢慢告诉你。”
九筠:“好,可是找到方法了?”
焕莽闻言笑道,“是,母亲体内的残魂已经取出来了。”
九筠十分惊喜,“真的?太好了!我一会要去看看母亲!”
焕莽眼中柔和不少,“好。”
迹棠默默看了会两人之间的相处,对宿尽舟眨眨眼睛。
她这位线条有点粗的兄长在感情上倒是铁汉柔情。
九筠又问迹棠,“妹妹为何会去九冥渊那里?”
这问题简单,迹棠:“我是魇族。”
九筠顿时就知道焕莽为什么收她做妹子了。
所谓爱屋及乌,焕莽这是通过她想到了迹棠。
九筠低声和焕莽咬耳朵,“你既认下这个妹子,咱们就要好好待她,你可别只当她是迹棠的替身才好。”
焕莽哭笑不得,“哪跟哪啊,不会的。”
他曲指敲了敲桌面,“说正事,我估摸再过不久登天城的少城主就要过来。九枭,你这段时间就住在我这里吧?等他来了咱们也好应对。”
九枭冷声,“那种满脑子都是权利和心眼的人,和他一起能有什么好?”
这句话倒是和迹棠说的差不多。
她笑了笑,引得九枭看来一眼。
焕莽:“别的先不论,他登天城少主的身份就比咱们得到的消息多,互通有无嘛,谁说要和他一起了?”
九枭,“没有足够的好处和利益,他能给你说多少消息?你这颗龙头是大,但龙脑小,真和他对上,他三两句就能把你底裤扒了,你屁都不见得能问出一个。”
“粗鲁!”焕莽拍桌子,“我又不是一个人,不还有你吗?!”
九枭冷笑:“我就行吗?”
迹棠:……
你们倒也不必这么实诚。
焕莽又指迹棠和宿尽舟,“还有我妹子和宿尽舟,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次九枭倒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