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
迹棠还没回身,就感觉一股骇然威压如猛兽扑食般凶猛扑下,迹棠后背骤然剧痛,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她是被冻醒的。
苏醒的瞬间她脑袋有些迟钝,身上传来的寒意侵入血肉,让她止不住打抖。
魇气不知怎么用不出来,迹棠缩成一团,全身都快冻僵了,她勉强合拢双手,却发现怎么也搓不热,便硬撑着动,在地上打滚,好半晌才终于能微微舒展四肢,坐起身子。
这是一处山洞,洞里空间不大,四周却摞满了巨大的冰块,直接把石洞变成了冰窟。
迹棠能活动的地方非常有限,她哆哆嗦嗦围着冰块跑了一圈,想要找出口。
冰块垒得又高又紧,她单凭力量去推拽根本挪不动。
储物袋被收走,刺骨的冰寒每时每刻都在侵蚀身体。
本罗门的人是要把她冻死在这里。
迹棠尝试唤醒识海里的鲨奇。
它现在的兽灵形态十分虚弱,从离开海尽云间岛开始,它就一直在沉睡,迹棠心里没谱,不知道能不能唤醒它。
她用元神之力轻轻搭在兽灵鲨奇的外层薄膜上,低低唤了几次,没听见鲨奇的回应,她有些担忧。
识海中却在她放弃时出现了声音,鲨奇懒洋洋地说:“你这么轻声细语的,我能醒都是个奇迹。”
迹棠搭在薄膜上的元神之力很少,“我这不是担心你受我元神之力影响。”
鲨奇:“灵寂初阶的元神之力?”
迹棠:“是是是,是我没有自知之明了。”
鲨奇:“你要是不叫醒我怎么办,冻死在这?你死了我一小小兽灵能活吗?”
“这会又变成小小兽灵了,”迹棠冻得不行,她两臂交错,使劲搓着僵硬的胳膊,“兽灵大人,我就是怕有个万一才想唤醒你,你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住在我识海里的房客,我要是出现问题,你不也跟着受罪?我就是想让你早做打算,至于该怎么办我也在想,你现在兽灵状态也没办法不是吗?”
鲨奇被她一噎,哼道:“两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强吧……虽然我们都不是人。你用元神之力包裹住我,然后把我短暂带出识海,我来看看这里。”
迹棠立刻应好。
她小心翼翼用元神之力包住鲨奇,怕鲨奇的兽灵受冰寒侵蚀,直包了厚厚一层才停下。
她催动元神之力带出鲨奇,鲨奇出来后便借助迹棠的力量在石洞中四处观察。
“你这是得罪什么人了,这是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啊!”
迹棠闻言心里一凉,“上面呢?”
鲨奇:“上面也密不透风,我没看到能出去的地方。”
“上面也没有吗?”迹棠仰头,上面黑漆漆一片,她根本看不清楚,但相信鲨奇所言。
“那几个本罗门弟子看不上我魇族,言语间全是蔑视,想来也不会为了把我困在这多费精力。这些冰块垒得这么严密,应该本来就是当做冰窖一类用的,这里和上面都没有出口的话,那就只有下面了。”
他们把迹棠扔在这里,自己肯定也是要出去的。
迹棠蹲身拂了拂泥土,“能把我关在这,那就说明这是个不常用的冰窖,但路过或出入相对方便,这样丢下人出去才不会耽搁太久。”迹棠手被冻得通红,却不甚在意,她从角落开始找起。
鲨奇飞到她肩膀,“你要挖地三尺?”
“我的手是铲子吗?”迹棠举起红肿的手攥了攥,一个简单的动作做出来都迟钝无比,她没空和鲨奇闲扯,弯腰继续。
鲨奇,“你这要找到什么时候,他们封了你的魇气,又没禁锢元神之力,用元神之力找啊!”
迹棠无语道:“灵寂初期的元神之力还不能实质化。”她之所以能用元神之力护鲨奇出来也是因为鲨奇是兽灵状态。
鲨奇突然顿住,“我一转眼就到出窍期巅峰了,一时间忘记要金丹期才能元神实质化。”
真欠揍啊!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迹棠:“哦你不是人。”
鲨奇:“??”
功夫不费有心人,迹棠终于从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端倪。
她把泥土推向一边,露出里面一个四方形的石块,石块上还有一个生了锈的圆环把手。
迹棠:“你先回我识海里吧,我出去看看。”
鲨奇跟着迹棠收回的元神之力一道回去,“你多加小心。”
迹棠双手拉环,咬牙拉起石块。
这重量放在平常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现在她浑身冻僵,拉起来就格外费劲了。
石块发出沉重的闷响。
迹棠一鼓作气把石块拉开,立于一旁。
她来不及缓气就趴在石块听,石块里十分安静,没有听见人声。迹棠微微放心,迟缓地进入里面。
石块下是一条细长的甬道,两边墙上每隔一段距离都燃着蜡烛,蜡烛燃烧过半,滴下的泪蜡在底座积了厚厚一层。
这条长道静谧无声,比石洞的气温高了些许,迹棠动作逐渐顺畅一些,只是全身发痒的感觉还一时半会消失不掉。
她提着心往前走,走过十几个烛火的距离,细长的甬道忽然宽阔起来。
这应该是个临时休息的地方,四四方方,里面放着简陋的木桌和长条椅。木桌上的水壶盖了层灰,还有些吃完不知放了多久的瓜子果皮。
这里温度很低,没有蚊虫,果皮只是发黑变干,还没有腐烂发臭。
迹棠是从后面的甬道走进来的,在她的对面又接着是一条甬道。
迹棠很快看完,最后落在墙边木架,眼睛倏而一亮,她在破破烂烂的木架上看到了自己的储物袋。
储物袋到手,迹棠刚要打开,就听见对面甬道里传出两道节奏不一的脚步声。
她闪身退回来时的甬道,手也探进储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