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不必客气,”薛孜远笑道,“遇上就是缘分,再说了,我那时离你们不远,也是见海兽被引开才把你们带上海面的。”
宿尽舟:“道友的伤好些了吗?”
薛孜远摆手,“无碍。说来惭愧,我自小身体弱些,这么些年也没什么长进。我掉进海中没受伤,就是上岸时被鲟鲨攻击,不过那是一头上层的普通种,顶多和咱们开光期差不多,我一时不慎,被它偷袭,这才受伤。如今你们看,我能跑能跳,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蔚海宫擅医的修士很有一手。”
宿尽舟:“那太好了,道友还是少些跑动,多修养修养。”
薛孜远笑着点头,“咱们道友来道友去未免生疏,不如兄弟相称?”
宿尽舟:“好,孜远兄。”
“尽舟兄!”薛孜远看向迹棠,“迹棠呃,迹棠妹子。”
迹棠笑,“我没准比你大呢。”
薛孜远:“我今年刚过九十,你呢?”
迹棠:“九十有四。”
薛孜远作揖:“这真是,迹棠姐姐……还是师姐好些,我们虽不是同门,却胜过同门,我就占这个便宜了。”
他改口倒快。
薛孜远:“尽舟兄,师姐,我打算明日启程去海尽云间岛,青玄璃珀府的弟子入门考核就快到时间了,到时咱们岛上见。”
宿尽舟:“好,我们就祝孜远兄考核顺利。”
薛孜远开怀笑道:“好兄弟,到时请你们大吃一顿!”
五天后,宿尽舟和迹棠准备离开。
他们再次谢过锦风宁和给迹棠换药的女修蒋芮薇,和他们道别。
蒋芮薇再三嘱咐宿尽舟不能动用灵力,告知迹棠用魇气时也需量力而行。
迹棠关心道:“前辈,鲟鲨王兽调查的如何了?”
王兽齿缝大量的血液,还有那些新鲜的鱼骨鱼肉都透着奇怪,也许王兽不是被海龙舟惊扰,而是先前就有了异常。
锦风宁看上去颇为疲惫,想来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事情有些复杂,我宫须得从长计议。”
迹棠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
从蔚海宫离开,迹棠带着宿尽舟御剑前往海尽云间岛。
一路平安到达岛上,两人直奔百草逍遥府。
他们的目标不是百草逍遥府的铜英花田,而是同样生长环境下的盐吹莺。
迹棠把自己的药草集翻出来给宿尽舟看,然后两人分头寻找。
从白天寻到夜晚,两人也没能寻到一株盐吹莺。
他们时间有限,又都有伤,保险起见,只在百草逍遥府的地界外寻找,可找了这么久也没能找到药草。
迹棠望向百草逍遥府的方向,“只能碰碰运气,去百草逍遥府里看看了。师兄,你现在不能动用灵力,就在外面等,我进去找找看。”
宿尽舟不放心,考虑片刻,“我们不如正式拜访。”
“以什么身份?”迹棠问,“我们没带溯玄宗的拜访折子,人家肯定不认。”
“凡事都有例外,走。”
他们来到百草逍遥府外,被看守的修士拦住。对方客客气气作揖,“两位道友晚间来我百草逍遥府所为何事?”
宿尽舟和迹棠回礼。
宿尽舟:“道友,我和师妹是晨梧州溯玄宗弟子,前来岛上游历修行,想要拜访贵府,还请通传。”
对方打量二人,“请问可有拜访的折子?”
宿尽舟苦笑,“我们乘海龙舟进入风雷海域时出现变故,海龙舟沉海,我们也身受重伤,丢了拜访折子。如今我无法动用灵力,师妹也仅是能御剑,施些低阶简单的小法术罢了。我们路上有所耽搁,故才晚间拜访,多有叨扰。”
对方看向两人腰间储物袋,“折子丢了?”
宿尽舟:“是丢了,道友可检查一二,师妹。”
迹棠走上前,把储物袋摘下,和宿尽舟的一起交给他。
“失礼了。”男修以灵识探入储物袋,发现里面有些灵石和几样法宝,此外再无其他。
他收回灵识,将储物袋归还两人,神色放松些许,“你们说途径风雷海域时出现变故,是什么变故?”
宿尽舟如实说了来龙去脉。他们要是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到,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男修:“好,两位道友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宿尽舟:“多谢。”
迹棠在等待的间隙,和另一弟子搭话,“道友,前面就是铜英花田吗,我之前只是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这么美。”
男修对上迹棠笑眯眯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没错,我府有岛上最大的铜英花田,确实是一大美景。”
“要是我和师兄能被准许入内,我还真想去铜英花田看看。”
“那可不行,铜英花有剧毒,靠近很容易中毒的,就连我府内弟子都不敢轻易靠近。”
迹棠有些失望,“原来是这样……”她低下头,肩膀耷拉着,看上去又小又可怜。
男修不忍道:“虽然不能靠近,但远些看是没有问题的,铜英花田很大,你在哪里都能看得很清楚。”
迹棠惊喜:“那真是太好了!哦对,我还听说有一种药草叫盐吹莺,和铜英花长在一起,也很漂亮,铜英花田里也有吗?”
男修不疑有他,“不种在一起,那花有专门的培养地,对土壤也有更高的要求。”
迹棠星星眼:“不知我能不能看到盐吹莺?是不是像铜英花一样美呀?可惜铜英花有剧毒,不然真想摘一朵当发饰呢……”
宿尽舟没有出声,就看她演戏。
迹棠朝他眨眨眼。
宿尽舟手指微蜷,忍住了想要摸摸她头顶的冲动,眼底笑意都快要掩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