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顶满满的银色雪条和冰棱反射出洞壁蕨类植物莹亮的绿光,散发出绿宝石一样柔和的光芒。
洞内充溢着晶莹湖水,一大群七彩鱼在火车刚进入时一哄而散,我看得一眨不眨,其他侍女也兴奋地低声叽喳。
“北境虽终年飘雪,却并不贫困,原来如此。”
“传说山底和湖底还有不少矿藏。”
同样是终年冰雪之地,柏诺特的苦寒领地却无法与北境相比。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数条不同颜色的大小鱼迅速游过,仿佛置身现代海底世界。
冲出湖底山洞,火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我还是听到坐在我背后的两个侍女声音,“听说这个湖洞实际是一个北境结界的入口,只有得到允许的外界人才能入内。”
“难怪十年战争都没能把北境打垮。”
“东境虽是获胜国,但北境也未败,西境和我们南境却是元气大伤。”
这时火车连续鸣笛,我有点听不清,侧身想接着听,她们却异常敏锐,突然再不说话了。
此时铁轨有些打滑,从火车底部不时发出的哧溜声可以判断,速度开始变慢。
火车很快进站,停在一大排栅栏的入口前,不远处也有一座接一座高耸入云的防御高塔,不时打着星火信号。大群卫兵守在栅栏前,庄严肃穆。
裹着白狐大氅的曼伯亚走下火车,卫兵们即刻下跪行礼。我为雅妮公主撑着伞走在曼伯亚身后。
暴风已停,但雪仍然很大,我整个人在伞外。
曼伯亚忽然回头,对我微微一笑,解开白狐大氅,竟来到我面前,将白狐大氅披在我身上,还温柔地为我戴上白色连帽。
我呆了,雅妮公主大笑。
我窘迫地就要脱下这件大氅,却被他用力按住,还语出威胁,“你要是脱下,我就当众抱你上马车。”
大排栅栏外的雪地上停着十来辆马车,还有大队卫兵,这么多双眼睛。
我只能顺从,只觉得脸又开始发烫,雅妮公主则笑得越发厉害。
侍女们都用暧昧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飞马拉着的黑色马车飞到了白雪纷扬的半空,我和雅妮公主同坐一辆。她慵懒地修剪手指甲,“王室的男人都是调情高手。”
我说:“是。”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再未说话。
马车就要降落前,她突然开口,“若你愿做我情妇,待会儿就得吻我。”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大懂她的意思。
数十辆马车不久降落了,连同大批骑着飞马的卫兵一起,有点浩浩荡荡的感觉。
北境也像其他国家一样,一旦完全进入境内领地,就必须使用陆地“交通”。
站在一座极高的雪山下,我有种晕眩的感觉。
显然这座雪山背后便是真正的北境国内,防守极森严,每隔十来步就有几个卫兵驻守,每隔一段时间还有一队卫兵来回巡视。
“曼伯亚哥哥。”一道柔软怯怯的女孩声音从不远处一辆马车旁传来。
我循声看去,一个纤瘦长发女孩穿着一件白狐连衣长帽,匆匆奔来,曼伯亚看到她,竟也连忙奔过去,扶住她差点跑得摔倒的瘦弱身体。
“曼伯亚哥哥,我早知你今天会回来,特地在这里等你。”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天气这么冷,下回不要这么做了。”曼伯亚柔声说道。
“不,就是下回、下下回我也要等着。”她满眼都是爱慕。
雅妮公主的唇角含着笑,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我则觉得身体有点发冷,王室的男人真的都是调情高手,对任何看得顺眼的女人都是如此。
“曼伯亚哥哥,听说你这次除了和雅妮公主一道回来,还带回了一位姐姐?”她的目光转向我们这群侍女,眼尖地定焦在我身上——只有我与雅妮公主站得最近,身上还披着一件名贵白狐大氅。
我这时看清她的五官,小小瓜子脸上的一双紫宝石眼睛灵澈动人,粉色樱唇迷诱可爱,长长的卷紫长发至腰际,散发出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气质。
我俩互相打量时,雅妮公主笑了,“曼伯亚,她就苏萝夫人吗?也不给我们正式介绍一下?”
曼伯亚微微一笑,温柔牵起她的手,齐齐来到雅妮公主面前,“我的首席情妇,苏萝。”
苏萝对雅妮公主弯身行礼,“向公主问好。”
雅妮公主大方地搂住她的胳膊,含笑道:“百闻不如一见,苏萝夫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美丽。”
苏萝羞红了脸,曼伯亚的声音飘到我耳边,“别夸得太过火,她很容易害羞的。”
无人在意我僵硬的表情——刚刚还对我嘘寒问暖,现在却被彻底无视。一些侍女发出低低嘲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