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后还跟着数十位拖着大小行李箱的侍女侍从,最后一个行李箱最大,两个大个子侍从一同拉着。
海亚王子已被送往守陵,我们再留这里毫无意义。
穿过雨帘密布的庭院,我们来到宫殿侧门。大批卫兵和数十辆马车正在等候。曼伯亚正含笑站在一辆黑马车前,没穿任何雨衣,也没打伞,仅一袭纯黑连帽长衣。
宽大连帽遮住他的半张脸,几缕银蓝长发从帽沿露出,雨水不断从发丝落下。
看到他,我一愣。
他怎么在这儿?且大雨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他微笑愉悦,毫不在意被淋成了落汤鸡。
“我们先去北境。”雅妮公主带着我走向曼伯亚,“我有要事。”
我打伞跟上,恭恭敬敬。
没再看曼伯亚一眼。
雅妮公主和曼伯亚同坐一辆马车,我和几个侍女坐在后面一辆。
启程前,王宫的一队卫兵检查所有行李箱和马车,确认没有异样才让我们离开。
抵达边境,我们换上小火车。火车轰隆隆地响,向前飞驰,我和几个侍女在简陋的车厢里迅速换上干净衣物。
雅妮公主现在与曼伯亚同住,由曼伯亚的侍女亲自伺候,我们被要求守在外车厢。
车窗前景物迅速后退,火车行驶的速度很快。
天色很快暗下来,这里不像现代有公路和路灯,四周一片漆黑,当然即便是现代的火车经过无人居住的田野和农田或山路,也是一片漆黑。
火车轰隆隆地响,同一车厢的侍女都睡了。只有我独坐在黑暗的窗口。
阴谋、血腥、谋杀……
回忆着经历过的一切,只觉毛骨悚然,,又有种说不出的怅然。
夜空忽然下起雨,车窗没关好,风雨漏了进来。我起身正要关窗,哐当一声,一只突然出现的手关上了车窗。
我失声欲叫,却被这只手又捂住嘴,整个人被带到另一间包厢。
看清他的脸,我脸色微变,“是你?”
曼伯亚的琥珀色眼睛在烛光下宛若淡金,银蓝长发也像镀上一层浅金。
“我听雅妮说,你已经答应做她的情妇?”他单刀直入地问。
“是,我愿意跟着她。”
但我当时没说是做雅妮公主的情妇还是侍女,她也没问,之后却对曼伯亚说是情妇。
她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不会拆她的台,也不想说假话,就说个模糊的吧。
“为何不愿做我的情妇?”他的银蓝长睫如蝴蝶羽翅般微闪。
“我不相信男人。”
“但一个对你感兴趣的男人远比视你为工具的女人来得可靠。”
说实话,我觉得做工具比依靠男人的兴趣可靠,好歹是互利互惠,不会轻易被放弃,而男人的兴趣则会随时消失。
“您来找我就是问这些吗?”我说道,“我可以很明确回答您,我喜欢雅妮公主,我愿意和她在一起。”
夜雨越来越大,打在车窗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知道我当年为何要从即将倒塌的黑塔中救你吗?”他忽然问我。
“为什么?”
“你明明胆怯却佯装勇敢的样子,像极我多年前在母亲城堡遇见的一个怪姐姐。再看你后颈的那颗痣,便确认是你。我说过我会养你,就一定会……”
他猛地把我狠压在桌上,“所以,我为何要错过你?我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