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决定拿出全部积蓄出国旅游。
“我打算像一些旅游达人一样,去一个国家就打工一段时间,赚到下一个国家的旅费,再继续旅程。”我对爸妈说。
爸妈惊呆了。
“你为什么不去考研?毕业后就能找好工作。”爸爸说。
“要不再在本市找一段时间工作,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妈妈说。
我摇了摇头。要说好工作,其实我在北京时已经接到了两家较好公司的OFFER,可北京的通勤吓到了我,所以辗转上海。上海的通勤虽也像北京一样,但我能找到不用通勤的工作,可这份工作却做不长。更重要的是,我所有应聘过的工作和我从事过的工作都不是我真正喜欢的。我很难想象与它们共度半生。
爸妈考虑了一个星期后,终于同意我的想法。
我当时就哭了,哭我不配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
临行前一天晚上,妈妈试探性地问我能否改变主意,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要这么折腾呢?”妈妈突然问我。
我哑口无言。
妈妈不明白,经历异世之旅后,我一想到上班、下班、回家、朋友聚会,以后可能还会有相亲与结婚生孩子的生活,就有窒息感。
我更喜欢冒险的、未知的、带着不同色彩的生活。
我的环球旅行从离得最近的国家——泰国开始。
我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护照,第一次过机场安检,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吃飞机餐,第一次拖着旅行箱走过长长的转机通道。
这些“第一次”让我有种终于自由了的感觉。
一晃一年过去了,我主要待在泰国、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我在餐馆打过黑工,在洗衣店做过小妹,还在海边兜售过各种旅游产品,也做过临时导游和伴游。虽然薪资不高,但可维持我的房租和三餐。
我差不多快忘掉异世那些事了。
年底,我准备转战美国,并在微博上发布了这条消息。
我经常在微博发我的旅游照片、心得还有攻略,慢慢也拥有不少粉丝。
叮的一声响,显示有私信进来,我随意一点,“城堡小侍女”一下进入我眼帘。
“很久不见了,最近好吗?抱歉我曾经消失,我实在太害怕了,怕得不得不离开。你要是到美国的话,能来耶鲁找我吗?”
我看着她的ID,发呆好久。
突然手机响了,是长期不联系的表姐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嗨,璐娜。”
“蓝娜,你要是来美国能来找我吗?”璐娜表姐说。
“不是……很想。”我犹疑着。
“你害怕是吗?我也害怕,但只有直面恐惧才能重新生活。”
“我考虑一下吧。”
摁断手机,我倒在床上,天,我是不是不该去美国?
但两个月后我还是去了。我不想因为这两个人取消我的美国艺术之旅,我还要逛遍美国的大中小美术馆、博物馆呢。
但我没有与表姐相约,而是与城堡小侍女约在耶鲁旁边的一家咖啡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