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的屁股被人重重拍了几下,钻心剧痛传来,我痛得睁眼哭叫,“你用这么大劲做什么?”
“你有病,哭个没完没了。”柏诺特的不耐烦声音传来。
我怒而起身,一掌就打了过去,他却迅速避开,我随手抓起一个花瓶就砸了过去,砰的一声碎在墙上,惊动了门外值夜的侍女。
“领主大人,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进来了。”
门被敲得砰砰响。
我哭噎着咳嗽一声,门就被推开了,两个侍女飞奔而入——却是直直奔向柏诺特……
那一刻我睁大双眼。
柏诺特居然成为了柏诺特,一身纯白系带睡袍,还是我睡前换上的。
我又看了看自己,浅黄女子睡裙,裸露裙底的双足正是我自己的——大拇指上有一颗小痣。
柏诺特同时察觉到异常。
我们震惊地盯着彼此。
适才我们根本没留意到——我们换回来了。
***
“目前有三项解决方案,一是打开所有备用粮仓,将红薯和土豆分发给平民;二是将所有外来流民赶出领地;三是领主大人用自己的私库金银向外购买粮食,给平民发救济。”一位高级将领站在御书房中间侃侃而谈,“这三项方案是我与下属商谈多次后得出的结论。可从三项中选一项,也可三项同时使用。”
针对雪灾引发的饥荒,不等领主的方案出来,已有将领迫不及待地公布自己的方案。
柏诺特一身薄薄的黑色长衣,冷着一张脸,坐在书桌后的主座。我强颜欢笑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撒娇偎在他的胸口——没办法,人换回来了,可人设不能倒,他之前怎样,我现在就得怎样。
这样让我很别扭,我从来没有这么“妖艳贱货”过,可我没办法。
当我试图从柏诺特的大腿上下来,柏诺特就会狠捏一下我的腰,痛得我再不敢动弹。
“我不同意。”伯恩站出来道,“领主,一旦粮仓的储粮变少,一些中高级头领就可能叛逃,他们会觉得这里没有保障。”
这句话的意思我倒明白。这世上有利才有忠仆。就算忠仆自己不吃饭,他们的家人也要吃饭吧。逼不得已情况下,忠仆只能离开。将军、卫兵头领等每月都会发薪金和粮食。若放开所有粮仓,就意味着他们的所得会减少。一旦减少,就可能被他人利诱。
“赶走所有流民我赞同,这样可以缓解消耗粮食,”伯恩说道,“但我坚决反对开放所有粮仓。”
其他将领主管低低讨论起来,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所有人讨论的全是前两种方案,无人讨论用领主私库金银向外购买粮食。
小气鬼,我冷笑着看了一眼他。
显然是他向来抠门惯了,将领主管们压根没想过用他的钱。
“散会。”他突然开口说。
我愣了一下,其他人也愣了一下。
“最迟今晚午夜前我会将解决方案发至各人手中。”他补充了一句。
完全一言堂嘛,都不听别人的意见。
御书房的大铜从两边推开,将领和主管们鱼贯而出。
“你真的想到解决办法了吗?”我从柏诺特的大腿跳下来,理了理长裙,“可别糊弄人。你为什么不开你的私库购买粮食呢?”
柏诺特翻开手中的公文,根本没理我。
“只有改变天气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应该首先查下这方面资料或者联系下精灵族的残余族人,也许他们有解决办法。”
雪灾不解决,再多的粮食再多的钱都有耗空的一天。
他继续翻公文。
“我曾梦见过你母亲,两次,第一次她对我说起雪灾,第二次也就是昨晚……。”我看着他微垂的浓密羽睫颤动了一下。
我用双手覆住他的公文,把两次梦境的内容都告诉了他。当然,我隐瞒了“要我儿子娶你”“为你选好了新娘”这类话。
他听完突然喷笑,笑得不可抑止。
“你笑什么?”我忍住火气。
他的笑声停止,却似笑非笑地道:“看来我差点有两个母亲了。”
“什么意思?”我涨红了脸。
“不是吗?”他的唇角勾起的笑容摄人心魂。
有些东西不必说破,其中的暧昧却能把你搞得尴尬死。
“是,”我扭过脸,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要不要现在叫我一声妈”
他的摄魂笑容更浓郁,“不。”
“你之前的判断是错的,”我试图转换话题,“说我是因极度恐惧激发了潜能才领悟到救你出黑塔的秘密。”
“我不可能事事猜对,”他浅蓝眼睛隐约透出淡金浅笑,“但极度恐惧确实可以激发潜能,否则你打不过守墓的长发侍女。”
御书房的门被敲响,珍夫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水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