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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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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查看他申请资料时,家庭信息和照片并没有那么违和。所以是显川军校伪造了他的身世,寄来遗物圆谎,又教他用这张照片蒙混过关?

云椴固然对秦焕好言好语,但他从来没有丢失警惕,为此他特意拿出了修复器材,在上面找到了遗物上的DNA残留。

说来奇怪,提取到的DNA中,除了秦焕,另外还有一个,却和北系递交资料里关于他已逝的父母任何一方都不匹配。

云椴不得已亲自去了一趟北系。

他照着资料找到了一家四口中的另一位孩子。

“秦焕?啊,那个小兔崽子。”

那个看着比秦焕刚来时结实许多的年轻人老神在在,上下打量着他。

他学识不多,似乎分辨不出他身上那套军校制服和北系的有什么区别:“不是,说好了把他卖给军校猎场,就不会再和我们联系了吗?难道他要回来,你们要把钱收走?!”

年轻人的脸色一变,警惕地看着云椴:“我父母下葬的时候我都把钱花了,你们想拿回也没有了!”

云椴站在原地,有些失神。

他听说过显川军校野蛮的放逐求生环节,也听说过他们有着近乎养蛊的残酷围猎传统,却没有想过……他以为的狼崽,不是置死地而后生培养出来的奇兵,而是原本被卖去任人宰割的猎物。

他怎样从被猎杀的局面中走出来,摇身一变,换了身份,又和显川达成了协议,把他送来交换?

没有人知道,显川军校更不会主动提及。

但云椴却非常明白,这大抵是一条鲜血淋淋的、赌上他全部命运的路。

他调出遗物挂饰的图片,又问道:“这个是你家的,还是他自己的?”

年轻人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他随意扫了一眼:“这个呀,他自己的。我爸把那家伙捡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戴身上的,看上去还挺值钱的。”

说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阴沉沉的:“我们以前想要拿去卖掉,他就发疯,你看见我耳朵上这伤口没?他咬的。”

“……”

云椴移开眼,一贯平和的内心难得浮起了两个字。

活该。

他没有久留,亦没有再搭理这个年轻人,只是顺着辅助AI的推理,继续追查挂饰的来源。

最后查到一个人身上。

已故的艺术家,丹卿女士。

她死前并未公开过个人身份,一切作品都通过代理人运营,无数人猜测“丹卿”背后究竟是谁,是怎样一个隐世独居艺术家,直到新星历772年显川爆发的局部冲突,才有新闻曝出画界名家丹卿亡故于冲突的余波中。

云椴费尽心思才拿到丹卿的DNA信息。

最后发现和挂饰上几乎吻合,也和秦焕的DNA相吻合。

水落石出那夜,风雨大作。他一边销毁着资料,一边看着旧新闻,瞳色变得黯淡,破天荒地没有回家,在学校办公室里听着风雨拍打窗户的声音,枯坐了一整晚。

那天晚上,他想到许多事情。

想到772年出生的夏鲤,想到在显川阵亡的战友,想到丹卿女士去世的那年,刚刚抵达显川战场的自己。

那年的秦焕,才两岁。

这件事云椴从来没有告诉过秦焕。他知道他有着自己的尊严和骄傲,更不会对他这种占着南系安危的立场、随意窥探他隐私的行动抱有什么好话。

得知丹卿生前画作要在北系展出,他调整了官方行程,空出了一段私人行程时间,还做了预案,隐藏身份找到了一位如果行程有变替他举牌的代拍。

这是他给秦焕准备的毕业礼物。

没想到画没有拍到,人先死在了路上。更没想到,他今日有机会能在这里见到它。

……

“这幅画您要留吗?”机器人看他停留时间过长,开口询问。

“不留,拿去拍吧。”

私自留下,万一引起秦焕的怀疑怎么办?

云椴目光移向最后一件被黑布罩着的拍品:“那是什么?”

还没回复,机身便响起短促的警报声!

“什么情况?”云椴警觉地转身。

“场外有人硬闯。”机器人调出监控画面给云椴,“安全系统刚刚提升戒备等级,您先别在这里待了。”

云椴走进电梯,瞥了一眼监控画面。

被安保人员中间夹着的一颗绿色脑袋晃了个正着。

“春见?”他抬手按住发送指令的机身,“让他们别伤到他,这孩子我认识的。”

-

罗慕地标建筑的天台上。

起风了,有几滴春雨往下坠落。

秦焕两腿搭在外面,单手扶着鼻梁上的高倍望远镜,额前的发丝潮潮的,添了几分潦草不羁。

他身后满地都是损坏的监控设备。

“也就你敢这么大手笔往罗慕这种地方加兵力。”声音缓而轻,语气藏着淡淡的嘲笑意味。

多亏她的谨慎,连罗慕军校的战力都被借调了不少出去。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进到他想去的地方。

秦焕在夜空下身影凌厉地向罗慕军校前进,到附近停下,镜头的画面扫到军校的塔台,扫过哨岗。

秦焕将信息一点一点放进大脑,心里规划着他要到达之处的路线,忽然视线停在了一间亮灯的办公室。

灭着灯的长长走廊,只有那一盏通亮。

思路略微停顿了一下。

一抹日思夜想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浮现在脑海,瞬间占据了他精密计算的大脑空间。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晚,是星球历史上最大的暴雨。

也是他的生日。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和官方资料截然不同的真正的诞生日。

可是那天,云椴没有回家。

秦焕等夏鲤睡着后,冒着雨回了学校,站在学校钟楼的天台,淋着雨看着只有他那间亮起灯的办公室。

云椴的表情很少见,像难过,又像疲惫和麻木。

一整晚,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拿起桌上的照片,轻轻擦拭。

他记得他的办公室布局。那张照片是云椴所属小队抱着夏鲤的照片,如果没记错,就拍摄在显川。

秦焕就这样看着。

他没有哪个瞬间,比那一刻更嫉妒夏鲤。

嫉妒她得到的偏宠,嫉妒她能在生日品尝他亲手做的蛋糕,嫉妒她毫无他心的去拥抱,嫉妒她被他一路,一起插花,一起去母亲的墓前悼念。

她什么天马行空的愿望都能被满足。而他,连想和他一起吃晚饭的心愿,都没能实现。

秦焕闭眼,轻吐一口气。

喉中涩苦随着浊气而出,压不下去的摧毁欲跟随着心脏剧烈跳动,缓缓抬起手。

眨眼间,链锁枪打碎了亮灯办公室的那扇玻璃,整个人飞身将里面的人踩在脚下。

那人像是瞬间暴毙一般倒在他面前。

秦焕蹲下,轻轻拍着对方的脸,眼底带着浓浓的杀意:“人,不应该死得这样无声无息。”

不能像云椴那样。

一无所有时,他除了活着,什么都不渴求。

为什么等他生出那肮脏龌龊的、浓烈深重的欲望,他又要再次经历一无所有?

那人被他捏得生疼,闷哼一声。

紧接着被秦焕提着脖子整个身体都拧了过来。

“说说吧,五年前应该跃迁去显川空港的启蛰号,你是怎么操控了塔台的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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