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仿若一道锐利的闪电,刹那间劈开了这宴会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的热闹氛围。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音乐旋律、酒杯碰撞声以及人们肆意畅谈的嗡嗡低语,像是被一只无形且粗暴的大手猛地按下了暂停键,整个宴会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近乎诡异的静音状态。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朝着声音的起源处投射而去。只见那儿站着两位主角,形成了一幅鲜明而又充满戏剧性的画面。
一方是身着一袭明艳动人红色晚礼服的少女,那礼服宛如燃烧的烈烈火焰,紧紧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将她衬托得宛如从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绝世佳人。礼服的裙摆轻柔地拖曳在地上,随着她身体细微的颤动,似是流淌的红色绸缎,闪烁着华贵的光泽。她的肌肤赛雪,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晕,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宛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更添几分慵懒与妩媚。然而,此刻她那精致的脸庞上却满是盛怒之色,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显示出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一双美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那眼神犹如锋利的匕首,仿佛要将对方生生剜出几个窟窿来。
而另一方,则是面容显得无比憔悴的青年服务生——工藤新一。
尽管疲惫与困顿如影随形,在他的眉眼间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可那与生俱来的英俊轮廓却依旧无法被掩盖。他身形略显单薄,在这华丽奢靡的宴会大厅之中,与周围那些身着华服、养尊处优的宾客们格格不入。身上那件服务生的制服略显陈旧,衣角处还有着几处不易察觉的褶皱,可他依旧身姿挺拔,努力维持着应有的仪态。
刹那间,宴会上的众人犹如被点燃了好奇心的火药桶,私下里交头接耳,暗自揣测着这两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才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上演如此惊人的一幕。几个品性不端、心怀不轨的成年人,嘴角挂着一抹隐晦而又下流的笑意,目光在这年轻的一男一女身上肆意游移、来回流连,还时不时地凑近身旁之人的耳畔,眉飞色舞地分享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精彩好戏”,言语间满是低俗的调侃与玩味。
置身于这场风暴中心的工藤新一,此刻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满是无辜与愤怒交织的复杂情绪。这一巴掌来得太过猝不及防,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就在刚才,他还全神贯注、竭尽全力地想要扮演好一个称职的服务生角色。穿梭在宴会的桌椅之间,手脚麻利地为宾客们递上酒水、收拾餐盘,脸上挂着谦逊而又礼貌的微笑,尽管身体已然疲惫不堪,每迈出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铅块,可他依旧未曾有过一丝懈怠。
然而,谁能料到,眼前这个身着红衣的陌生女孩竟会毫无征兆地直冲过来,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那手掌与脸颊相触的瞬间,工藤新一只觉得耳畔“嗡”的一声,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而更让他感到困惑与委屈的是,女孩打完之后,只是用那种仿佛看待不共戴天仇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双唇紧抿,一言不发,任由那愤怒的火焰在眼眸中熊熊燃烧。
工藤新一满心狐疑,在心底暗自思忖着:自己如今已然失忆,往昔的记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干干净净、不留痕迹,根本无从知晓过去到底发生了何事。万一自己当真认识眼前这个女孩,并且真的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令她愤恨不已的错事,那该如何是好?
况且,在他心底深处,始终秉持着一个坚定的人生信条——男人是万万不可打女人的。这一观念犹如扎根心底的参天大树,任凭风雨如何肆虐,都难以撼动分毫。
于是,他就这般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完全拿不准自己究竟该以怎样的方式去回应女孩的这一过激举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的流逝都显得无比漫长而煎熬。而就在这时,那红衣女孩却好似仍未解气,再次高高扬起了巴掌,那纤细的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眼看着那手掌又要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工藤新一脸颊呼啸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如同天降神兵,迅猛而精准地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工藤新一抬眼望去,当看清手腕的主人时,他那原本满是迷茫与焦虑的眼眸中,瞬间亮起了希望的光芒,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神情,脱口而出道:“黑泽阵,你来了。”
黑泽阵此刻虽大病初愈,身体依旧虚弱,脚步也略显虚浮,但他还是强撑着赶来。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可那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果敢。握住女孩手腕的那只手,虽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禁锢住女孩的攻势,让她动弹不得。
那红衣女孩见状,更是气愤至极,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炸了开来。她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不顾一切地朝着黑泽阵扑打过去,嘴里还叫嚷着:“你们都不是好人,别碰我!”那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在这寂静的宴会大厅中回荡着,引得众人又是一阵侧目。
黑泽阵皱了皱眉头,侧身巧妙地避开女孩那毫无章法的攻击,同时手上微微用力,将女孩的手腕轻轻按下,语气尽量平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你最好不要再动手,我通常不打女人,但是在极端情况下也会破例。”黑泽阵的语气没有多大起伏,却听的人心里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