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皇甫昭父子原先辛苦设下暗场等布置全都停摆,杜逢也误以为需要从头再来,在外物色了几年如皇甫昭父子一般的人选后才查到原先那些事真正的幕后操盘并非皇甫昭父子,而是贤名在外的皇甫敬。
这样一来杜逢又废了一些功夫来接近皇甫敬,不过按杜逢的记忆来看,皇甫敬的口风要严上许多,对他也十分戒备,在皇甫敬手下杜逢没能查到那个大修士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说,还几次险些被皇甫端顺势当成弃车保帅的车。
好在杜逢这个人倒是很受那个大修士——眼下郑南槐已信了大半此人就是邬山城城主姜殊穹——的赏识,否则郑南槐恐怕也无法从这个渠道佐证邬山城与罪业瞳之祸的关联,杜逢自此直接接收大修士下发过来的传讯在外为其做事,乘仙宗的两次度朔鬼门、郑南槐泰皇山遇险这些便是杜逢听从命令所为。
也正是泰皇山遇险一事中有杜逢的身影,郑南槐才能断言这数年在他身上发生的事与姜殊穹绝对断不了关系,而当时杜逢曾提及“你和你爹一样没脑子”,还有送他下阴曹地府与爹娘相见……
郑南槐深深叹了口气,再看向燕北堂时脸色已变得有些苍白。
“燕北堂……我知道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奏效……”
察觉到他的僵硬,燕北堂脸上笑意尽敛,也紧张了神色,“你先说是什么法子?”
“……找你体内的那只鬼仙,他或许会知道一些别的东西。”
燕北堂一怔,竟像是松了口气。
“你怎么反倒……”郑南槐立刻皱起眉来,“你知不知道我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他随即挣开了燕北堂的手臂,脸色已难看得吓人:
“你什么意思?”
燕北堂忙弯下腰,急忙解释了一句:“不是,我以为是要付出什么别的才能达成……听到只需要问附身在我身上的那个鬼仙,我就下意识松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南你别生气……”
见郑南槐仍皱着眉,他又软下声音伸手去搂郑南槐,“我刚才是有一瞬间觉得不用你付出什么而安了心,但是也并不是我愿意让鬼仙侵占身体的意思,我有别的办法,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
郑南槐这才松了口气,半推半就由着燕北堂把他重新揽入臂弯里。
说话时语气还有些硬邦邦的,“你有什么办法?”
燕北堂握着他的手,“我教过你的,你忘了?”
一开始郑南槐还没明白过来,没好气地嘟囔着:“什么教过我……”
只是说到一半,他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燕北堂所指的是什么。
伏鬼修士遇上有人被鬼魂附身的情况堪称家常便饭,普通情况下郑南槐他们自然能用简单粗暴的法子将鬼魂直接打出人体,但偶尔也会遇上鬼魂附身太久已和身躯融合不好剥离、或是鬼魂太过强大不能轻举妄动的时候。
一般遇上此等境况,伏鬼修士视情况而定会有两种选择,一是使用净鬼的术法或是请来佛修援助直接超度了此类鬼魂,二便是运用一类特殊的术法来与鬼魂进行对话,了结其夙愿令它自行消散。
而这类术法统称为搭桥术,须事先设置好可以容纳鬼气的法器作为搭桥的桥墩,再利用修士和被附身之人的鲜血催动术法搭成神魂暂且容身的桥梁,以这种法子来和鬼魂直接交谈。
搭桥术实际上郑南槐罕少用上,不过眼下这正是最妥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