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那时还不会使用罪业瞳,否则就能进一步确定江宴身体中的三魂神魂是否已经离体了。
“确实奇怪……不如找个机会试着联络贺行章或者宋唐云他们?”
“只能这样了,”郑南槐叹了口气,“这么一说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他闭上眼时甚至感到自己已身处迷雾之中,一时间也摸不准下一步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合适,满头混乱的思绪搅得额角隐约泛痛,他下意识揭开被子坐起身来,随后就走下床去,燕北堂忙跟了过来。
“先别心急,或许等洛凌霄回庐江后事情就会有个头绪呢?”他轻声劝慰。
但郑南槐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语,“不,我只是心烦意乱……让我静静吧,过会儿就好了。”
“好……”燕北堂无奈,只能沉默地陪在一边。
郑南槐拉开屋门,浅白的月光登时从外洒入屋内,屋外微冷的寒气也随之扑面而来,郑南槐就站在门前望着天上那轮弯月,无端想起他先前在白献涿的逍遥峰上看到的月亮……
还有当初在重蝶谷外的清河村,他曾靠在一棵槐树上也这样抬着头看月亮。
那些事都像是才发生过那样历历在目,他心里也依旧藏着许多困惑,虽然不解的东西有所不同。
他坐到檐廊下,握住跟着坐在他身边的燕北堂的手指,像是抓住了可以依赖的什么救命稻草。
“好累啊。”
郑南槐轻轻道,抬眼去看燕北堂的神情。
月色下燕北堂的肤色呈现出清冷脆弱的玉白色,月光映亮他的轮廓,让郑南槐得以看清他的脸庞。
不知道燕北堂原本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郑南槐突然这样想道。
他下意识抬手轻抚着燕北堂遮住左半张脸的符咒,燕北堂抖了抖眼睫,也轻轻捧着他的手指。
“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燕北堂道。
隐居吗?郑南槐挑了下眉,“就像以前在被君山那样?”
“嗯,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在被君山了,那里离得太近了。”
“好啊,一言为定。”
……
洛凌霄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小洛就前来告知郑南槐两人大少主已经回到庐江的消息,几乎是他前脚刚走,洛凌霄就自己过来了。
她脸上略显疲态,但神情尚算平静,可见乘仙宗那边没出现什么难以处理的状况。
“让你们久等了,我们这就走吧,昨日有人带你们逛了洛府的花园,想来你们应该也发现了那个被铁门锁起来的院子了吧?”
一进屋,洛凌霄甚至没有坐下,只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袖子,“今日家主外出,府内不会有人过来打搅。”
郑南槐和燕北堂自然从善如流,当即跟着洛凌霄往那院子走去。
路上燕北堂还问了乘仙宗那边的情况:“洛少主,乘仙宗那边的鬼门应该没出什么状况吧?”
洛凌霄摇摇头,“一切还好,那鸟妖没有骗人,过几天那扇门应该就会消失。”
她顿了顿,“我还以为有慈怀寺佛子出手,至少也能将他留下来,没想到这鸟妖对上佛子金相也完全不落下风,竟还是让他往南方去了。”
说话时洛凌霄颇有些愤恨,可能是对祁谢安把原本就一团乱麻的乘仙宗搅和得更混乱不堪而心存恼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