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那个人在我手里埋了一枚腾龙印,我怀疑这个人……以及他背后的人,可能想借我的手去收集腾龙印,但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一时还想不到……”
闻言,燕北堂也蹙起眉,“记得……他此次出现在王府里……”
看来即便王府并非幕后黑手,也定然脱不了干系了,皇甫奉七和皇甫昭皇甫敬都死了,那到底是谁还在操纵这一切呢?
燕北堂越想,心中越是沉重,神色都凝重了许多,就在此时他衣领忽地被人拨动,抬眼一看竟是郑南槐抬手翻开他的衣领。
不过郑南槐也皱着眉神色严肃,仔细检查了这人的情况,确定他并未被种下妄生咒后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沉声道:“他一直想对你下手,而且刚才他又冲着你掐了那个法诀……”
总不会无缘无故摆个架势给他们看,郑南槐还没有乐观到那种地步,既然肯定事出有因,那恐怕就是燕北堂曾被他们动过手脚……
想到燕北堂曾被当年换给他罪业瞳的人囚禁数百年,之后他们从镇邪塔出来燕北堂也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度露面就是被鬼仙附身的状态,这两段时间内可做的文章太大了,郑南槐胸口闷胀,觉得有些气恼。
“你还没告诉我,从镇邪塔之后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郑南槐将燕北堂的衣领理好,蹙眉看着他。
没能想到在这种时刻会突然提起此事,燕北堂一怔,“我们先离开这里,我再仔细说给你……”
这里的确不是长谈的好地方,郑南槐揉了揉眉心,随后掐住燕北堂手腕凝神探了片刻,他的灵气没能感知到任何类似标记的东西,郑南槐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好,出去再说。”郑南槐点点头,走到墙前握住白鹿角想要将其拔出,握上白鹿角后半截却觉得古怪。
寻常来说,白鹿角只对血肉之躯反应灵敏,若只用来钉墙不会没入那么大一截,郑南槐看着墙面,心下有了个猜想,手指略一用力,白鹿角便被他扯出墙面,但还带出了一小片墙体,而原先钉住的地方却露出了一个方形的洞口。
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郑南槐不禁失笑:“这王府还真是来对了。”
燕北堂看着他,眼睛里被火焰映出一小片亮光,郑南槐朝他笑笑,伸手摸了摸洞口边缘,面露了然:
“是龙晶,怪不得我没能发现。”
要不是白鹿角恰巧钉在了这面墙上,他们恐怕都不知道这墙壁里还别有洞天。
两人用剑劈开了墙壁,露出墙后一条暗道,郑南槐仔细查探了一番,暗道应该是很久没有人使用过,半点灵气痕迹都没有。
“你怎么想?”郑南槐看向燕北堂,用眼神询问到底要不要进入暗道一探究竟。
燕北堂望向暗道内部,狭小幽深的洞口通向一片未知的黑暗,的确值得好好考虑是否要现在就行动。
但总归也没什么别的更好的选择,今夜他们遇到的那个黑袍男子还不知对方深夜到这王府到底是何目的,倘若对方是过来毁尸灭迹的,他们下次再来这个通道就不一定还完好无损了。
“走吧。”燕北堂只想了一瞬就点点头。
郑南槐脸上露出极浅的笑意,朝燕北堂伸出手。
后者也没有磨蹭,直接握住郑南槐的手腕,紧随其后进入了暗道。
好在暗道是有龙晶铸成的,并未出现什么年久失修的情况,不过暗道里的空气泛着一股阴冷发霉的味道,空间也只够两人一前一后微微弓着背通过,耳中只听得到两人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响,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燕北堂险些以为他们走在一片黑色的虚妄中时,郑南槐停下了脚步。
随着一声石板被推动的沉闷响声,郑南槐拉着燕北堂钻出了暗道,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向四周——
这个房间要比他们之前去的要大上许多,天花上繁复又华丽的花纹雕刻彰显屋主的身份极为尊贵,即便屋内的家具摆设已被搬走,但地上铺设的木板材料,屋内刻着镂空花样的屋梁柱子无一不透露出这间屋子的规格之高。
“看来是王爷的屋子。”
燕北堂看向被推开的石板,是一块被伪装成墙面的龙晶,上头同样落满灰尘,不过中间有一块颜色稍新一些的墙面,看起来像是曾在此处悬挂过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