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小天挑眉道,“我们家的甜豆花不会吃得蛀牙。”
“是是是,豆婶出品,必属精品嘛。”郑南槐顺口应道,随后看到小天有些畏惧又带点好奇地偷摸打量着燕北堂,忙介绍道,“这是我师尊,你肯定听过他的名号,擢衡尊师。”
小天点点头,“知道的,小南哥真厉害,真的做了修仙门派的弟子,还能有这么厉害的师尊也。”
“还好啦……”郑南槐抿着入口即化的豆花,“豆婶和你们这几年还好么?”
“嗯,很好,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不止卖豆腐,豆花豆干跟豆有关的买卖我们都有在做,日子比以前好很多……”
说着,小天低下头,声音有些低闷,“当年……我们还以为你也被抓走了,现在总算放心了,下午回家告诉豆婶她们,大家都替你高兴。”
郑南槐忙扶住她肩膀:“是啊,如今我们都过得好好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见他神色坚定,小天也跟着笑起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了,之前不是说要帮你打个穗子么……”
她从自己身上的香囊里掏出一条银色穗子,“终于有机会把它给你了,你快给你的铃铛系上看好不好看?”
郑南槐从善如流地解下腰上的铃铛,给它添上了穗子,看起来更赏心悦目了些。
“好了,我这儿还得忙呢,你以后有空了再回来看我们,或者你争点气让我们能在茶馆那儿听到你的名号。”小天麻利地收起空碗,揶揄了郑南槐一句就赶着人走了。
师徒两再次往回走去,沿着映天碧水的河岸走着,晚郑南槐暗自将步伐走得更轻巧些,让腰上的铃铛来回晃悠,铃声叮当,在晚风里飘得如叮咚溪水,燕北堂垂眼看他被影子出卖的脚步,胸中那股怅然也消散许多。
在临仙郡住了两天,宗门大比总算正式开始,大清早的郑南槐就和同门们挤进公布比试组合和轮次的告示前,顺着名字一行行往下搜寻,周围一阵此起彼伏的或兴奋或痛苦的叫声,郑南槐眼看着同门里就剩他自己的信息还没找到就心里发慌。
怎么还没看到他啊!?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这不伸不缩的……
正在心底大叫,他终于在告示最下端找到了他的名字。
“甲组轮空:郑南槐。”
看到这行字时郑南槐都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傅纯抓着他狂喜地摇晃:“小南!你真的轮空了!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我,我也很受宠若惊哈哈哈……”郑南槐慢半拍地笑出声来。
“你这小子真是踩了狗屎运,要不你去下注赌我赢,那说不定我也能蹭蹭运气!”
郑南槐佯装面露为难:“啊,这还是得看你的对手是谁吧,万一对方太过强劲我也扛不住啊。”
话音未落就被傅纯捅了一杵子,“你少咒我!”
打打闹闹地回到院里,傅纯便回屋里加紧修炼了,郑南槐反倒稍稍放松了些,他第一轮轮空,至少在十日后的第二轮开始之前都能松口气。
话虽如此,他还是掏出和同门一道买的有关朱雀秘境的籍册看起来,早做几分准备说不定就能帮他之后在秘境里多拿几分。
他正翻开竹黄沼泽那一页,仔细计划到时候该如何行事,面前就投下一道黑影,抬头一看他师尊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就出现在眼前,郑南槐下意识地就想把书往怀里塞——
在外门的时候长老觉得他们老窝着看修界风云录太不识上进,隔两天就要到他们屋里搜索一番有没有人偷藏“禁书”。
不过燕北堂的动作比长老快多了,郑南槐直到觉得拽不动书时才低头发现燕北堂两只修长的手指早就扣住了书页。
眼看事态无法转圜,郑南槐无奈松手,眼睁睁看着那本书被燕北堂放到眼下翻看。
“还算详实,编写得不错。”
在书页哗啦啦被翻动的声音里,他听到师尊十分中肯的评价,随即那本书又被塞回自己手里。
还没反应过来,师尊忽地点住他额头,一段光影随即映入他脑海中。
那是一片布满雾气的荒芜之地,遍地大大小小的墨绿池子里时不时咕嘟冒个泡,显然就是师尊所说的竹黄沼泽了。
燕北堂收回手,“这是我以前在朱雀秘境中拓下来的一段光影,不知道如今秘境内是否有所变化,你且当个参考吧。”
末了他想了想,补上一句:“别的门派的长老也会把进去过的秘境地图告诉参加比试的弟子,所以不算作弊。”
郑南槐愣愣地点头,“谢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