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叫我李小圆就好了,”李小圆笑了笑,但随后便露出茫然的神色,“不过我现在应该去哪里比较好……”
方才白献涿试着帮她诊脉,确定她眼下已经失去了人类的脉象,但燕北堂又说她已融合了两个人的魂魄,以他的本事暂时还找不到该如何帮她投胎,况且如今李小圆浑身灵力仿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若就这么投胎转世去了实在可惜,原本做好去投胎的人猛然被告知暂时没法成行,一时间李小圆都不知道该怎样安排自己以后要怎么做。
燕北堂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若你不介意的话,平霁门的掌门精通水系的术法,你和白献涿一道回平霁门暂住一段时间,也顺带好好利用你如今的优势,说不定不久你就能知道以后要做什么了。”
李小圆的遭遇实在坎坷,而给她带来苦难的又多是修行之人,要请她再一次去门派里落脚倒真摸不准会不会引起她的抵触,故而在燕北堂说完后两人都安静地等着她的决定。
而李小圆只是思索片刻就点了头:“也好,学点本事也算全了夙愿。”
“行,咱们走吧。”等她一点头,白献涿立刻就急吼吼地领着两人离开了长邪台。
三人踏上承绥剑身,才发现女官领着几个魔族在悬崖上守着,见到他们出来还招了招手,白献涿连忙手脚麻利地把长邪台重新化为半个手掌大小的随身法宝塞入乾坤袋中,“走走走!”
“稍等,我让女官给魔君带几句话。”
说罢燕北堂便跃下灵剑,落至女官面前。
“燕公子总算出来了,魔君担心你遭遇不测,还命我带上魔界的器修过来帮忙,看来是不需要了。”女官看他毫发无伤,露出个浅淡的笑来。
燕北堂朝她一拱手,随即递给她一枚玉简:“替我多谢魔君好意,我已将关于姬长明的调查结果都刻入了这枚玉简中,烦请带给魔君,长邪台将由平霁门的人暂时收走调查,个中原因相信魔君在看完玉简后就会明白,此次魔君的恩情,我定会报答。”
听见长邪台会被带走,女官倒没有表现出惊讶,可能在刚才看到白献涿那一番动作后就心里有数了吧,她接过玉简,郑重地点头:“我会将它递交给魔君的,公子保重。”
这次离开魔界燕北堂自然没再走黑渊那处通道,黑渊内无法御剑,他带不走白献涿和李小圆。好在白献涿的通牒依旧能用,燕北堂一路将两人送到了遥州地界。
临分别时,白献涿将一乾坤袋的丹药塞给了他,脸上罕见地有些烦闷:
“不知道三浮会不会把小南的毛病也给顺手治了,这些是苦口,我都没来得及给他,你帮我带过去吧,还有一些基础的丹药你也能用上。”
见燕北堂朝他看来,白献涿别扭得浑身不舒服:“唉,我也就学着捣点头疼脑热的药丸了,拿去拿去!”
燕北堂忍不住笑了笑,“帮我告诉掌门一声,不用担心我和小南。”
“知道了,你们两别再受什么伤了,”白献涿拍拍他肩膀,又压低了声音,“如果有新的腾龙印的线索我会想办法递给你的,我办事你放心。”
再度向着越发寒冷的北方御剑而行,燕北堂反倒心中彷徨起来。
他忍不住按住装着泣情离心草汁液的乾坤袋,那是解开让小南记忆全失的蛊毒的解药,三浮在他表露出想要为小南解毒时便当即示意不过小事一桩,只等小南苏醒喝下解药,不到片刻就会回忆起他擅自封印的那些记忆。
想到李小圆所遭受的那些对待,不也是那个修士想要抹掉她的回忆而间接造成的么?
如此一想,燕北堂倒释怀了几分,既然已经铸成大错,及时去弥补才不会一错再错,哪怕等小南回忆起一切后想要杀了他泄愤他也毫无抗拒。
他的错已经够多的了,不应该再为注定的后果而畏手畏脚。
随着一路北上,天空中开始飘下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却被他的体温融化。
燕北堂望着漫天纷扬的雪,心中莫名想着——要是小南现在就能醒过来,他们就能再看一次雪了,可惜除夕已过,没能赶上新年的烟花和孔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