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苏想了想,拿出一个卷轴展开来,“我记得当初罗华庄村长递来的委托卷轴里,那最先发病的几人似乎住得也不算近,彼此来往也并不多,长老所问的事情我们也试着查过,但能追踪到的源头就只是最开始的那几位村民了,至于他们是如何发症,却是没什么头绪了。”
卷轴上是村长所写罗华庄发生了何事特向仙家求助,随信还附有村医对病患的描述绘图,但就如陈妙苏所说,这些信息都是他们早已了解到的。
“住得不近,来往也不多,那他们都是做什么的?说不准都曾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做过什么事呢?”旌旸问。
他这一问却让陈妙苏有些犯难,“唉,师兄不知,我们接到宗门命令来此地看守时,村内已一个醒着的人都没了,先前过来处理此事的师兄师姐们也都中了招,他们收集到的消息我们也没能找到,师兄所问的这些,我们也并不清楚。”
闻言,旌旸忍不住露出了颇为古怪的神色,下意识去看宋唐云,被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便哦了一声不再多说。
陈妙苏带着几人看了看村内那几名最先发病的村民家中,又过了几处他们觉得可疑却又找不着什么明显异样的地方,最后将用以落脚的村口几户空屋指给了宋唐云几人。
“我们这段日子都是在村口的空屋内休整,村内的怪事还未查清,长老也在靠近村口的地方择处休息吧,这样万一有事也好照应。”陈妙苏说完,脸上那强撑的精神登时垮了,露出疲倦的模样来。
“你在村中行走时很是难受么?”宋唐云忽地问。
陈妙苏一愣,面上是后知后觉的慌张:“这……长老这样一说,倒真是如此,我们每每入村巡查时都觉得心神俱疲,原先以为是过于紧张,难道说?”
她惊慌地瞟了眼面前这些人,随即望向宋唐云,“难道说这其实是村内的怪物作祟?”
“此事未有定论,你先别自乱了阵脚,”宋唐云道,“待秉叶长老回来后再说。”
陈妙苏惴惴不安地点头,显然已是心绪纷乱,在同门的师弟师妹向她搭话时都神思不属的。
没过多久,单秋婷才跟着那带路的弟子找来,但看神态,陈妙苏所担忧的事想来不是过分多虑。
单秋婷脸色苍白,柳眉紧蹙,才一见到宋唐云便急着开口:“那些只在村外看守此地的弟子体内的生气也在逐步衰弱,且观其面色眼瞳,也已有颓败之兆!”
屋里的人皆白了脸色,陈妙苏更是眼前一黑,险些倒到地上。
“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弟子们着急忙慌地问,还有人手忙脚乱地查看自己浑身上下,叫着同伴询问自己面色如何的,总之乱成了一锅粥。
“镇定些!”
宋唐云沉声喊道,屋内这才静了下来,转而是更加令人窒息的惶惑寂静。
“身为宗门弟子,遇事便慌慌张张大呼小叫的,如何替百姓伏鬼诛妖!?”宋唐云没好气地道。
“此事尚未有定论,你们先吓成这样,不等查出个究竟就先把自己唬晕了,秋婷,那些弟子们具体情况如何?”
单秋婷忙道:“虽说已有颓败之兆,但也能用丹药补上,说来也怪,我发现他们最多只是觉得更容易觉得疲倦,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不适,这样一看倒真像只是担惊受怕之下心神受累。”
宋唐云嗯了一声,看向一旁的陈妙苏:“方才我只问了你在村中行走,若是只在村外巡逻,可还会觉得那么累么?”
“那倒好似没有……”陈妙苏急急回答。
“与你一同在此地的弟子们也是如此么?”
“呃……没错!每天我们都要进一次村,起先我们为了快些结束,都只留下两三个人在村口守着,其余人一同进村,但是这样几次下来发现大家都吃不消每日这样,便只好换成了轮流派几人进村……说起来,分明大家分散着巡村应当相较寥寥几人过来更省事才对,但我们的疲惫程度却是一样的……”
陈妙苏越说表情越是难看,这样诡异的行事逻辑,他们是怎么毫无所觉地做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