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白献涿扶着郑南槐肩膀,往下看那灵光流转的法阵,“里边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也别想进去。”
白献涿饶有兴致地往脚底下那阵法看去,就听得郑南槐有些古怪地出声。
“刚才我好像看到里面有一团很浓厚的鬼气……”
“鬼气?!但这里是邬山城宗派境内,怎么会有浓厚的鬼气?”
郑南槐拧着眉摇摇头,“许是我看错了。”
白献涿夜皱起眉来,“眼下你有罪业瞳,哪有看错了这样的说法……不过看这四方笼的状态还是运转正常的,许是这门派又在做什么破事儿,我给掌门他们说一声,以后注意点邬山城的人。”
他说着已写好了传讯符送出,郑南槐还在思索,便见脚底下那阵法里又腾升起一团更加浓重的鬼气,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又看见了?”
郑南槐点点头。
白献涿顿了一顿,转瞬便开了神识向下望去,果真见到了一大片黑雾似的东西笼罩在邬山城上空,还未出声和郑南槐搭话,就见郑南槐一抬手在两人身上盖了层障眼法。
“有人过来了。”
白献涿忙闭紧了嘴收回神识,不过片刻,底下阵法里果真冒出两个身着邬山城套服的修士,在四方笼上方巡逻了几圈才重又回到邬山城内。
“这是怎么回事?”白献涿下意识压低了声问他。
郑南槐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加快了破幽的速度,等两人离开了邬山城境界一段距离后才开口:
“那两人修为高出你不少。”
白献涿脸色难看起来,“他们让两个大长老来巡逻?”
郑南槐冷笑一声,“你管这叫巡逻?”
“也是,这是准备见到谁都格杀勿论么?”白献涿心中狂跳,刚才若不是郑南槐提前防范,估计要打上一架。
“邬山城恐怕在谋划些不得了的事,你先再发道传讯符回去,等到了苏阳府,我们再把这件事清楚地和掌门说一遍。”
白献涿慎重点头。
二人抵达杭州苏阳府已是两天后的傍晚,杭州幅员虽小,却因此地商贸来往繁多,热闹程度说是胜过京州也不算夸大,眼下城内主街道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城门下放了两个桌子,桌前又列了两队人,一队是未曾修炼过的凡人,一列是身着各式套服的修士。
此次修界宗门大会与江南易贝大会碰巧撞上,进入苏阳府的势力又多又杂,为提前做个防范,只得在城门就做好准备。
所幸这两个大会皆是由修界宗门世家主办,除开本就负责杭州安宁的临仙郡,其他宗门世家也会出手协助,若有人要硬闯城门,也是得抱着与诸多势力为敌的决心。
郑南槐两人在城门外落地,规规矩矩排着队进入城内,眼见着旁边凡人的队伍面孔更迭得一茬接一茬,郑南槐他们却始终钉在原地不得入内。
在仰天长叹了第三口气,又和旁边第十个年轻俏皮的姑娘搭了两句话后,白献涿终于按耐不住,问了一声:
“怎么回事?”
郑南槐闻言,稍稍侧身看向队伍前头,只见桌后身着红色纱衣的临仙郡弟子正满头大汗地对着几个穿着乘仙宗套服的修士解释着什么。
“搞什么啊,”白献涿跟着他看去,有点不耐烦。
“每次宗门大会什么的就有这种人胡搅蛮缠。好像让别人难做就能占到什么便宜似的,不是非要插队就是不配合这不配合那的。”
郑南槐不吭声,只见那临仙郡的女修仓皇地擦了擦汗,还没放下手,又有几个其他门派的人挤了过去,顿时脸色越发苍白。
正当郑南槐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去用些强硬手段帮那临仙郡弟子一把时,城门内便走出来一个同样穿着乘仙宗套服的年轻女子,面容姣好,只是被怒气冲散了眉眼间原有的那股恬淡气质。
那女子噔噔噔几步便走到了桌旁,却将那临仙郡的弟子拦在了身后,神色严厉地对着那几个乘仙宗的修士斥责了几句,又对临仙郡的弟子连连鞠躬道歉。
她正处理着自己门内的事务,城内也赶来几名临仙郡的修士,那些原本挤在一团的修士见状才自觉散开。
不多时,队伍便有了前进。
“那是谁?”郑南槐好奇问道。
“应该是乘仙宗宗主独女穆旗,这些年乘仙宗宗主闭关,宗内不少事务都是她来安排。”
“奇怪……我看她年岁并不大,宗门内那些人能服她?”
白献涿笑了一声,“眼下的乘仙宗……不服也得服,又不是往日那般强盛,穆旗已是宗内最为天资出色的新一辈弟子,她爹的传承她应当已学了不少,擢升为长老也是不远的事。”
郑南槐品出白献涿话里些意味,也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