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人引导招数时自己虽然心知肚明这局势急需改变,却有心无力,想要跳出战局也难以摆脱缠住你灵器不放如影随形的姜晚青。
这到底是什么路数,竟如此诡异又恶毒,定要借对方的手使其自戕才肯罢休。
想来江宴对此有所了解,才会想着让他搅入战局好牵制姜晚青,他的确为肃霜减轻了一些压力,但每过一招郑南槐便要暗道不妙,姜晚青竟是想同时将他们两人都控制住!
肃霜的脸色也不好看,手中那把斩月刃虽然依旧听命于她,但也能从细枝末节里看得出她越来越吃力,而郑南槐自己情况则更差——
他本来就没有彻底收服破幽剑意。
如今感应到郑南槐对自己的压制减弱,破幽也开始作乱,不出片刻,他手心就被剑意割出了几道口子,血水的润滑使得郑南槐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气才能握得紧剑柄,但如此一来他就被剑意反噬得更严重,加之姜晚青得动作,郑南槐只觉得自己恐怕很难做到救下肃霜这个任务。
他和肃霜两人越是同姜晚青交手越发心惊,不消片刻就出了一头冷汗,正是每况愈下的时候,郑南槐忽听得江宴一声暴喝:
“江蓝!你再打下去我就把驱神锥丢进这镇邪塔里!”
姜晚青竟真的向后一跳收了手。
可江宴所喊的名字……
郑南槐和肃霜两个人心里不禁松了口气,却又疑惑为何江宴会知道姜晚青到底叫什么名字,因着“姜”“江”二字同音,他们还没发觉此人和江宴同样姓江。
尽管郑南槐并没有注意到驱神锥这个东西,但肃霜却是敏锐地挑眉,看向姜晚青的目光变得更加蔑视起来。
“小宴哥,你这么做,三堂叔该心痛不已的。”
姜晚青看着江宴,话是戏谑,眼里却看不见半点笑意。
三堂叔?小宴哥?
郑南槐听得脑袋发胀。
“我爹就算心痛要找我算账,那也是我死了之后的事了,你做的那些事,才要担心夜里江家列祖列宗会不会回来找你!”
听到此处,谁还能不明白姜晚青同江宴的关系,哦不对,应该是江蓝和江宴的关系。
关于江宴本族碧汀江家的事郑南槐也算有所耳闻,据闻本是发展得极好的修行世家,甚至可与当时那些修门分庭抗礼,但一夜之间全族覆灭,只留下江宴和上任回清阁阁主江巍两人活着。
不过碧汀江家分支众多关系错综复杂,外人难以清楚了解内里,所以即便知道了姜晚青本名江蓝并且同江宴同辈,郑南槐还是不清楚江蓝此人到底是那一分支又是分管什么事务,更加不了解江蓝之前到底做过什么恶事。
江蓝和江宴显然并不打算和对方叙旧,只见江宴手背上忽地青筋暴起,闪出一抹晶蓝色光芒,他的身影随即化为幻影向身后的黑暗退去,见此情况,江蓝反应快过肃霜和郑南槐二人,竟也是凭着轻功眨眼间越过他们两个追着江宴而去。
郑南槐登时心头一跳,抬脚便要追上,却被肃霜喊住:“等一下,你看!”
她将斩月刃拖在地上,手指着巨蛇那堆残骸,郑南槐跟着看过去,就发现那血肉里似乎藏着点什么东西。
郑南槐走过去伸手掏出,才发现是一枚幻音石。
“江蓝这个人是我父亲二哥的小儿子,心术不正,我和行章调查过,江家覆灭一事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惜他修行的都是极为阴险毒辣的术法,又行踪不定,所以一直没能抓到他,眼下他想要驱神锥,就只能跟着我走,我对镇邪塔第三层有一些了解,你们两人先去找解药,等解了毒后再来找我。”
“不过这些话江蓝肯定也听到了,但对他而言驱神锥才是最要紧的东西,只有拿到驱神锥之后他才会重新折回来阻拦你们两人,他能利用乌鳞蛇是一回事,但他根本不敢上第四层又是另一回事,你们要赶紧想办法上到四层,那之后就能暂且不用担心江蓝的威胁了。”
江宴语气镇定,隐约还可听到背景里刀剑之声,想来是江宴趁着他们两人和江蓝缠斗时留下的幻音石。
郑南槐拧眉,下一刻立马去摸自己袖子,果然摸出了江宴用来盛放扫地婆鲜血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