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劝,燕北堂也的确面露犹豫,但却也是牙关紧闭,半点没有松口的举动。
江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两人身旁的树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徐若涯游说燕北堂,打了几个哈欠后才懒洋洋地开口:“燕北堂,你在郑南槐体内下了蛊毒吗?”
原本被徐若涯缠得头昏脑胀的燕北堂闻言惊出了一身的汗,不敢相信地看着江宴。
“托那人把小南手掌削断的福,我察觉到小南体内有些类似于蛊毒的东西游走在周身经脉中,不过我竟然探查不出任何结果,你到底弄了什么下在他体内?蛊之一物有利必有弊,你哪儿来的信心给他下蛊?”
“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燕北堂语气僵硬,“我不可能害他。”
江宴翻了个白眼,“但你又不是医修,也不是蛊师,万一被人骗了呢?”
徐若涯早在听到江宴说燕北堂给郑南槐下蛊时就已惊得不再劝说对方,拧眉听着两人对话,闻及此处也出声附和江宴:“江宴说的没错。”
燕北堂眉心皱得死紧,“不可能。”
“啧你怎么这么!”江宴气得失声,狠命喘了几口气才骂道:“你再这么下去早晚害死郑南槐,到时候你两做一对亡命鸳鸯你是不是才快活?!”
他脸都气白了,也不再管什么礼数,“我说你什么好?你真觉得自己这样抱着所有秘密一个人去死就好伟大了好爱他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什么样的人物正在处心积虑引郑南槐去追查身世?还是说你觉得这世上除了你再也没有别人有能耐把那些秘密抖落出来?”
“你是不是这些年来躲得脑子都没了?我拜托你好好想想,知道他身世的到底有多少,其中又有多少试图利用他来做点文章?腾龙印已经现世,要不了多久邬山城那边的人就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到时候天底下所有人都在找腾龙印,意图到底轨不轨自由心证,但你敢说那推动这一切的人没有想着碰碰鬼界那边的想法?”
“你怎么变得这么天真又愚蠢?!”
江宴甩甩袖子,给自己扇了几下风好平息怒意,眼睛还是瞪着燕北堂。
燕北堂被他骂得脸色铁青,沉默了片刻才无奈地出声:“你说得对……我把脑子都躲没了。”
两人闻言俱是神情一松,心知这顽石总算松动些许。
“那隔音结界多加几层吧,我们去屋内说。”
燕北堂心知江宴骂他这一遭肯定事先下了结界不让郑南槐听见只言片语,尽管他眼下的修为根本无法探知到,但面前那间客房外肯定竖起了一圈结界。
江宴抬手叠了几层结界,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燕北堂进屋。
贺行章没兴趣搅和这些破烂事,只守在屋外看着,江宴自己是不会泡茶的,扯了两团坐垫丢给两人就做到了主位上,抬眼盯着燕北堂。
事到如今,燕北堂也终于好似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长出了口气。
“我下在小南身上的,是泣情离心草。”
徐若涯面露疑惑,坐在对面的江宴却是眯起眼睛,不甚赞同地看了看燕北堂。
“我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要让小南彻底忘掉我,只有用这种办法最好,忘情丹品质良莠不齐,我担心药效太短撑不了多久,所以才托人帮我从魔界摘到了泣情离心草掺在食物中喂给小南。”
“你倒是筹谋已久。”江宴冷冷出声。
泣情离心草他并非闻所未闻,但这玩意儿数量稀少并且还生长在魔界里头,人类医修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碰上,所以江宴压根没往这方面考虑。
眼下已经知道答案,倒推出因果来自然小菜一碟。
“泣情离心草虽说能使人忘却最牵动心绪的情感,但起效须得让毒性渗入四肢百骸,游走于周身经脉之中,佐以下毒者心头血才可,所以说他要给郑南槐喂起码一个半月的毒才能达到效果,最后伺机喂入鲜血,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