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打斗之时欧阳城连招架都要花上十成十的精力,压根没发现郑南槐一直只用了左手在同他厮杀,此刻也是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快你们快去找!千万要寻回他那只手,不然缺了骨头我也没办法给他生出一只新的手来!”
两人立刻循着刚才欧阳城和郑南槐打斗时的痕迹找了过去,江宴忙把郑南槐靠着石壁放在一边,聚起灵气覆在了断口上保住这条手臂的生气,随着灵力深入,江宴心中却升出异样。
好在郑南槐的断手便落在最开始的那个地方,两个剑修找到之后急忙跑回江宴身边,江宴立刻接过那断手重新为郑南槐接了回去,不消片刻,郑南槐的右手除了手腕上多出一条细细的红纹以外便和没有受伤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接完后江宴便转过头看了眼贺行章,后者心领神会,脚下一踏便跃至空中,一剑斩开了水洞顶部,外边的日光瞬间倾泻下来,刺得欧阳城眼睛发疼。
“走吧,要赶紧回回清阁。”
江宴拍拍欧阳城,抬手在他眼前盖了盖,欧阳城瞬时觉得眼上的刺痛好了许多。
……
醒来时郑南槐发现自己到了回清阁,身处的房间似乎还是江宴蜗居的那件空置客房。
他还没睁开眼就闻见屋内浓烈的草药味,脚步声在屋外模模糊糊地时有时无,脑袋疼得几乎要裂开,好不容易才撑开眼皮,挪动着手臂想要撑着坐起身来,但右手手掌却泛起阵阵疼痛,有些烦人。
屋外的脚步声逐渐变大,最终屋门被一把推开,江宴端着好几碗药,步伐缓慢地走进屋来,再慢慢将药放在了桌上,松口气走到床边,扶着他坐起身来,温声道:
“怎么样,头应该还会感到胀痛,但这也正常,你毕竟真的走火入魔了一次,对神魂的损耗很大。”
他的确觉得头昏脑胀,额角处也隐隐刺痛。
江宴的灵力缓缓传入他体内,帮着又安抚了一遍他周身经脉,缓解了些许头痛,做完这一趟之后江宴收回手,重新孵化了一只清心蝉放在床畔。
“唐烨很担心你呢,你要让他进来吗?”江宴忽然笑着问他,眼里有些促狭的笑意。
“啊,哦,嗯……”
郑南槐被他那眼神弄得有些局促,一张嘴只懂得嗯嗯应和,江宴轻笑一声,起身踏出屋外,扭头朝旁边说了声:“嗯,醒了,去看看吧。”
唐烨果真出现在江宴身边,视线飞速锁定了他,最开始的焦急担忧很快化成安心和后怕,这才抬脚走进屋来,刚张嘴要说话,江宴就抓着门叮嘱了句记得吃药,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两人都有点不知所措,唐烨乖乖将那几碗药端了过来,用脚拖了把凳子放好药,自己坐到了床沿,伸手握住了郑南槐放在被外的左手。
郑南槐心中一动,抬起眼看向他眼底,有些不适应那里边的亲密情愫,抽出左手探向盛着药的瓷碗,端到唇边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这药远没有苦口难喝,郑南槐喝完自然也是面不改色,但他顿了顿,又想要起身离开床铺,唐烨忙把他按回去,“怎么了,要拿什么东西吗?”
郑南槐惊讶地看他一眼,“嗯,我想拿我的乾坤袋。”
但是唐烨怎么知道他是想拿东西的?
唐烨为他拿来乾坤袋,郑南槐道了声谢后就在里边翻找着什么,就在唐烨忍不住询问时他从中摸出了个纸皮袋子,一拉开就能闻见甜腻的香气飘散出来。
他捏起枚蜜饯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感受到口中苦味散去,抬头就看见唐烨正看着他,不禁有些羞赧,迟疑着想要解释:“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苦……”
燕北堂只觉得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