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徒弟,便是擢衡尊师在霖福镇救下的外门弟子……”
唐鸿拧眉,很是古怪地咕哝了一声:“霖福镇?”
“小仙君对这件事有印象?”郑南槐轻声问道。
唐鸿沉吟一声,“唐剑门曾在霖福镇诛杀一只大妖,我记得当年你们平霁门还为了此事传讯给我们。”
“似乎最开始那大妖在霖福镇郊外的康冕山内留了个诡异的阵法,间接导致了红鬼一事。”
郑南槐面上闪现过一丝迷茫来,转瞬即逝得仿佛写在水面上的话语。
他的确半点不记得以前的事,就连这样听着人转述时都半天想不起一星半点的片段。
“诶!这百晓生打算收摊了,咱们走吧!”
白献涿横插一杠,打断了这两人的若有所思。
百晓生今天收获不少,盘算完今日这一趟下来从听客打赏的贵重茶水里抽的成,心满意足地晃悠着扇子从茶楼后门里出来,甫一踏上后巷石板,就看见刚才台下那昳丽男子立在面前。
“这位道友特意在此等候,可是有什么想要同在下说的?”
好歹做过几十年名剑山庄弟子,不该连这么个大修士的气质境界都看不出,将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百晓生客客气气地问了这么一句。
郑南槐扬唇一笑,“刚才听先生一番妙语连珠,颇为向往,我还有很多想知道的东西,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帮上一帮?”
百晓生闻言便扬扬手中纸扇,语气轻松不少:
“这好说,道友这般风骨,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至于这价钱嘛……便要再详细商议了……”
“带我们去见你师父,钱的事不用担心。”
还没等百晓生说要,唐鸿就落在了郑南槐身侧,挥金如土地丢下这么句话来。
百晓生皱皱眉:“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但为何一上来便要找我师父……”
“你管呢?现在有钱给你师徒俩,赚还是不赚就一句话?”
这回是白献涿轻盈落地,在背后拍了拍百晓生的肩膀,把这前修士吓得浑身一抖。
……
坐在别致高雅的厅堂上,白献涿敲了敲手底下黄花梨的椅子,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百晓生过得也不比咱们门派里的长老差。”
小百晓生讪笑一声把茶放到三人手边,重又站回他师父身侧。
老百晓生看起来年岁已高,不过托以前修行留下来的底子,依旧声如洪钟面色红润:
“不知道三位想知道什么?”
唐鸿单刀直入:“戴怜章此人可否来过平章城附近?”
没想到百晓生竟是神情一愣,转而露出些悲悯来。
“你们是唐剑门的道友吧?”
唐鸿被这情形弄得木木嗯了一声。
老头长叹一声,似乎在悲恸于些陈年往事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半晌才幽幽开口道:
“都快五十年了。”
“唐师姐已经仙逝这么久了……”
唐鸿登时脸色发白,嗫嚅着问:“唐师姐……是说唐柔师姐吗?”
“是啊,还能是谁呢,这世上也就一个唐师姐了。”
郑南槐皱起眉。
周身灵气波动得厉害,略一追寻,竟是从小仙君身上传来的。
唐鸿的心魔,难道便是唐柔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