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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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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白献涿顶着一脑门怨念倚在客来客往崖的石碑上,在等郑南槐赴约出发。

往日里这臭小孩总是早早到场,然后反过来调侃自己几句,今日怎么这老半天都还不到?

他一开始还想着终于有一次比郑南槐早到,在心里打了几页腹稿要等人姗姗来迟时编排上半天,结果没想到等得越发不耐烦起来。

“这小子怎么回事?”

白献涿骂了一句,掐了个简讯送给郑南槐,但等到传讯符的时效将过,郑南槐依旧没有接收。

他这才感到不对劲,忙掏出个御空的法器往被君山飞去,人才飞到临崖居十里外,就被结界拦住。

长老居所设有结界很正常,但白献涿从没自己来过被君山,一般情况下门内长老又都不应被同门弟子设下的结界所拦,他面上血色瞬间退了下去,忙递了传讯给徐若涯,自己则开始掏各种法器去试图炸开这拦路结界。

正当奇鹿长老要凭着他那库存强行轰破结界时,徐若涯踏着灵剑赶了过来,见状忙厉声阻止:

“白献涿!住手!”

他话音未落,白献涿一枚震天雷已经脱手,徐若涯瞳孔一缩,心念一动,脚下那泛着月白灵气的宝剑便化出分身飞出,将那震天雷拦在了半路。

但震天雷本就是一触即炸的暴脾气,何况徐若涯的灵剑凭卿剑芒锐不可当,甫一碰到便砰地一声炸开,好在白献涿眼疾手快,往后退开数十米远,这才没被波及到。

“这是临崖居的结界,你要破它就等于是在害人!”

徐若涯不再如平时一般温和,语气严肃凝重,“你忘了,北堂以前是不让人上被君山的吗?”

白献涿先是被他一吼吓得不轻,又破天荒头一次惹得徐若涯生气,此刻正心虚不已,听见徐若涯这句话也浑身一震,心头愧疚更是加重。

徐若涯深吸了口气,再度开口时已和缓许多:

“这里是平霁门,没有恶人,你也不要太紧张了,凝神静气。”

他没能硬下心去斥责白献涿。今日这一时冲动也只是白献涿救人心切,怪不得他,只是……

徐若涯扫了白献涿一眼,暗自叹息。

“北堂?”

郑南槐不知何时出现在临崖居院内,朝着徐若涯两人望来。

他昨夜难得一觉香甜直到现在,再一看时辰距他和白献涿约好的时间已过了要有一个时辰,正急匆匆地要往客来客往崖赶,便听到被君山外连绵不绝的震响,但一声巨响之后却又消停了,走过来看时就看见掌门和白献涿二人。

修士目力惊人,加上被君山此地与郑南槐纠缠颇深,他只站在十里开外的院子里便能把掌门和白献涿的对话全数知晓。

他刚一念出北堂二字,就感到心口灵气波动飞速汹涌,似要撕裂他心脉一般疼得要命,忙凝神去调息灵气,一番纠缠下来竟是徒劳,他调出来引导的灵气甚至被那四处疯狂乱窜的灵气流吞噬得一干二净,舌尖不多时便再次涌上铁腥血味。

饶是他再怎么努力遏制,也被逼出一口鲜血来,并且体内乱窜灵气毫无消停的意思,只冲得他周身经脉作痛,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要经脉寸断,爆体而亡,周身剧痛,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徐若涯远远见他走到院内便心道不妙,果然没多久就见郑南槐吐出几口血,紧接着便身体一晃倒下,急忙按着法诀将结界解开一个小口子,踏着凭卿飞到了临崖居。

恐怕小南听到了他和献涿说的北堂二字了,徐若涯思及此处越发担忧,将人扶着靠在自己身上,草草交代了白献涿几句,向回清阁阁主递了通讯便踏着凭卿往回清峰赶。

郑南槐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变故,他如今正陷在不知是幻觉还记忆所形成的梦境里挣扎。

一会儿是身着红嫁衣的妙龄少女惨死于他眼前,一会儿是半大的小修士被恶鬼穿破胸膛死状惨烈,又一会儿是两个身量尚小的平霁门小弟子遭群鬼淹没吞噬。

这些事自然不是他亲身经历,若不是那画局他甚至半点印象也无,心口传来的抽痛却不容置疑,他疼得好似被人从胸口里剜出一块滚热的血肉,眼眶滚烫。

他原以为是自己要落下泪来,结果眼睛却逐渐传来一股让他后脊发凉的痛楚来。

有人用手指掐破了他眼眶,又强行绞断他皮肉血骨,在他眼眶里握住了他的眼睛。

他痛得不断吸气,另一只侥幸无恙的眼珠子真正地滚下泪来,混着满脸粘腻腥臭的血液落入他衣领中,牵扯得他皮肤底下的经脉一阵抽痛。

“不……”他忍不住低声哀求,试图拦住那只手的动作。

他胸中惊惧悲痛难以分明,被这让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弄成一个俗世里让人摒弃的懦夫,只会涕泪俱下地苦苦哀求这残忍的凶手。

他明白,他现如今的一切都是无济于事,可他怎么也不愿意去面对这一结局……

只一瞬间,他便觉得眼中异物忽然消失,连带着他的眼睛,下一刻便切肤体会到似要撕裂他脑袋的剧痛,还有不断从空无一物的眼眶里涌出的鲜血。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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