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槐听到这里,叹了口气。
这村子离平章城的距离换上常人,不眠不休也得走上三天,再加上若是驻守在平章城的弟子认为这只是寻常的走失,可能还会劝村民们再找上一找,虽说这也怪不得,谁让这几年各修门的人手都很是吃紧,若是凭着村民的揣测就派出人手,要是到最后只是村民被山里头的雾气雨水之类的困住反而耽误了其他的委托。
但这样一来,真要把事情传到唐剑门需要的时日可不是十天半个月。
“城里的那些仙君倒是相信我们的话,一收到信就派了三个人来帮忙,刚到村子就进了重蝶谷,结果也是一去不复返,村里人都吓坏了,之后接连来了好几拨人,什么样的衣服都有,结果全都没能回来,直到半个月前,唐剑门又来了大约有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长得很俊的小仙君。”
那便是唐鸿了。
没想到这重蝶谷竟然折进去这么多修士,怕是平章城内的那些散修听闻此事想来攒点功德,否则这种情况唐剑门应该会和掌门有所交代。
倒不是说他就怕了,只是如若要铲除的邪祟曾经害死过修士,那修为必然要比只吞食普通人的要强上些许,这种事情若是漏报很有可能会造成不可预计的结果。
他放下空掉的茶杯,抬眼去看那老头子。
“既然如此,为什么老伯您还会自己一个人跑进去呢?还是那么深的地方?”
郑南槐早就想问了,这老头子既然知道重蝶谷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仗着一把老骨头跑进去,还跑到那么深的位置,今天要不是他正好在谷中,指不定这老头就得和那些人一样,是这重蝶谷里枉死的一份子了。
他都有些生气,那老伯愣了一下,哈哈讪笑着解释:
“那我得砍点柴烧嘛,那重蝶谷的木头很耐烧的,拉到城里头去价钱很高的……”
郑南槐听出话里的窘迫,扭头看向院里头那棵槐树。
“那树长得很不错,是槐树吧?”
老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语气温柔了下来,像是回忆起什么往事。
“是啊,是槐树。”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今天也不适合再贸贸然跑到重蝶谷里头了,郑南槐就在老伯的茅草屋住了下来,准备今天晚上去找村长再问些细节,明天再去重蝶谷。
老伯很是热情,差点把屋里头唯一一张床都让给他睡,郑南槐和着老伯掰扯了好久才把人劝下来,还是让这上了岁数的老头子睡在床上,郑南槐随便拉条椅子就能睡。
晚饭不出郑南槐的意料,一点荤腥子都难见,唯一的荤菜是炒鸡蛋,而且就数量来看,可能就打了一颗蛋,剩下的两个都是简单的青菜。
“家里没养鸡鸭,今天先这么将就将就吧……”
郑南槐把鸡蛋推向老伯那边,“我辟谷,不吃东西。”
之前解决委托的时候也有过在普通人家里头吃饭的经历,每次他都是说自己辟谷,当然他也确实不怎么吃饭了,主人家一般也只是惋惜一下随他去了,毕竟他们也不懂修士的生活。
但这次却不一样。
那老伯显然有些不满,但不是那种觉得自己面子受损的不满。
“你就算能辟谷,也不应该就逃避吃东西才对!”
真是稀奇古怪,郑南槐睁大了下眼睛,惊讶于这人的话语。
但几乎是话刚出口,老伯脸上就闪过一丝懊恼,忙道歉说:“不好意思,训人训惯了,有些唐突……”
他抬起头想道歉,就看见郑南槐乖乖拿着筷子扒拉了口饭进嘴里。
“你……”
郑南槐咽下饭,“老伯?”
“没事,没事。”
……
吃完饭郑南槐就自己一个人跑到村里找村长了,风风火火地像个村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敲开村长家的门,郑南槐就看见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人在门后,见到他时死气沉沉的眼里亮起了一瞬的希冀,但还是很快熄灭了。
“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