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
卞海洋大口喝着水。
“你说没有障碍?”
卞海洋放下水杯,岔开话。
“他不是弄到了王拓的头发嘛。”高杉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
“他作案前有充足的准备,作案时非常冷静,杀害于俏后实施侵害,还留下了其他人的头发,思路多清晰,哪里有障碍。”
“王拓的头发也不是他随随便便选的,他应该知道于俏和王拓有接触,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于俏的原因。”
“容易嫁祸。”卞海洋刚刚平息,声音有点抖。
“为了发泄欲|望,他可真有耐心。”
高杉吃得满意,声音带了点慵懒。
“先杀害再侵害,是为了更保险。”高杉继续道。
“于俏身高至少在170以上,活着的时候侵害,凶手可能觉得自己打不过她,一个男人,会觉得自己打不过女人,这是懦弱的表现。”
“凶手不会太高,生活中的老实人,话少,几乎无社交,生活相对拮据,没有性|伴侣。”
“懦弱……”卞海洋的思路回归正轨。
“怎么?”高杉察觉到卞海洋有话。
“于俏的手是被绑住的。”
“手被绑了?这就对了嘛,死了还被绑,为什么多此一举……”
卞海洋没答,他想到了王晓雪。
“王拓身高183,生活条件不差,性格相对奔放,怎么也不会是凶手。”
高杉说起王拓,卞海洋本能的不想听。
“用什么绑的?”高杉没注意到卞海洋的小情绪。
“胶带。”
"用的胶带还一点痕迹没留下?"
“嗯。”
“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勘察啊?”
一连被高杉质疑,卞海洋心里不平。
“作案手案这么熟练,我们怀疑凶手之前还犯过案。”
"这还用说吗。"
卞海洋本来以为可以扳回一局,却被现次秒杀。
“你们现在应该做一下心理画像,这个人应该在于俏或者王拓身边都转悠过,画像清晰点可以缩小范围,结合之前的案子,试着找出相对符合的人。”
“生活拮据,做的工作可能相对底层,这也是一个方向。”
高杉像在教卞海洋做事。
卞海洋冒出了自己工作能力不行的小心思,有点沮丧。
两人离开饭店,卞海洋回了支队。
高杉没有回家。
酒吧还在正常营业,服务正在打扫卫生。
“他是怎么拿到王拓头发的?”室内很暗,高杉坐在角落与阴影溶为一体。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带着啤酒。
“高哥,王哥啥时候回来?”
说话的人叫金宇,老员工了,知道于俏出了事,现在王拓又不现身,有点担心。
“很快。”
金宇和高杉的关系一般,和王拓处得倒像是哥们,看高杉没有说下去的意思,识趣的准备离开。
“哎,你和于俏关系怎么样?”
金宇在旁边坐下来。
“一般吧。”
“说说吧,什么都行。”
“嗯……怎么说呢,来咱们酒吧的歌手也不少,都挺……挺开放的,于俏有点……格格不入,长得还行,挺多人都想泡她,条件都不错,但她一个也没看上,你说,她本来就缺钱,天天在酒吧上班也挺累的,有捷径不走……”
“挺撅的吧。”金宇觉得,人嘛,还得务实,有机会一定要抓住。
“其实她的心思我们都看出来了,相中王哥了,可王哥压根不得意她,她也知道王哥喜欢……”
金宇说到这顿了一下,看看高杉,在心里捉摸着该不该说。
“说吧,没事。”
“王哥,喜欢男人,都这么和她说了,真够轴的。”
金宇还是没说出高杉的名字。
“于俏喜欢王拓还有谁知道?”
“店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她每次下班都自己一个人?”
“嗯,每次都是在店完换完衣服,等到天蒙蒙亮才走。”
“除了店里的人,她还和谁有过接触?”
“她总是独来独往的,没见她和谁一起过,她好像有个弟弟,有时候周末会来找她,每次好像都挺不愉快的,两个人会吵吵几句。”
“小菲不是和她用一个衣柜吗,听她说,每次于俏弟弟来之后,于俏总会向她借钱,但不长时间都还了。”
“弟弟?”
“嗯,在县里读高中,其他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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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海洋回到支队,一路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想高杉的话。
“血滴,床高……”
办会室里陈晓楠和吴东还在坐着筛选软件。
卞海洋找出痕检报告。
上面显示,于俏的单人床为1.5*1.8M 床高0.5M。
血滴照片很清晰,以地面为垂直点,开口在右,起点在上,收敛点向下,形成大约60度的一个锐角。
距地面的高度,没有数据。
卞海洋拿着卷尺离开。
陈晓楠和吴东看着卞海洋进出,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也没打扰。
快要走出大楼时,卞海洋想到了什么,给腾锐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