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的视频从上午开始看,到了中午饭点,一辆宝马的影子都没有。
“快一点了,海洋,先去吃饭吧。”
佘晓峰怕卞海洋被现实打脸,感觉到尴尬,找了个借口。
“嗯。”
佘晓峰的想法算是一厢情愿了。
卞海洋专注看视频,压根没有其他想法。
食堂没什么人了,都是剩菜,两人随便打了点。
“工作还习惯吗?”佘晓峰找个话题闲聊。
“嗯,还行。”
“长得这么帅,有没有对象啊?”佘晓峰夹了一口菜问。
“还没有。”
“那你抓紧啊,早点结婚,我们这个工作,现在不吃香了,都知道在一起以后跟守|寡似的,家里的大小事全都指不上,现在的小姑娘精得狠,趁你现在还有点‘姿色’加上点甜言蜜语,使使劲,兴许事就成了,越往后越不好找。”
“你看看我,四舍五入快奔40了,工资全给买包了,愣是不给口啊,非常让我去行政,才肯答应,一线干了十几年了,坐办公室,真不爱去。”
佘晓峰心里憋闷,嘴上图个痛快。
“唉,你师父病咋样了。”
“好转了。”饭有点硬,卞海洋喝了口水。
“你师父是个汉子,都病成啥样了,还不退,这个案子结了,咱俩一起去医院看看。”
“嗯。”
“晓峰哥,下午,我想去停车场看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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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开了一上午的会,中午休息。
英杰点了两个花卷,一个青菜,坐下。
刚吃了两口,对面坐下一人。
“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是龙喆,黑瘦黑瘦的,声音却总是那么有力。
“开会呢。”
英杰找了个借口。
“尸检差不多完了,下午就能出报告。”
“啊,挺快啊。”英杰喝了口汤。
“你的案子,我当然快。”
英杰咬着花卷,没吱声。
“死因是窒息,颈部两侧有椭圆形淤青,勒痕呈水平状,也就是说,死者即被人扼住过脖子,也被拿绳子勒住过脖子。”
英杰皱了下眉头。
“别再皱眉了,印儿越来越深。”
“有骨折吗?”英杰对于龙喆的小关心没理采。
“舌骨和甲状软骨都没骨折,器凶应该是脖子上的红绳。”
“是被迷晕的吗?”
“体内没检出,但是……”龙喆欲言又止。
引得英杰抬眼。
“你眼睛越来越红了,吃完饭你先到我办公室眯一会。”
“但是什么?”英杰有点迫不急待
“……但是,扼伤不致命。”
“自杀?”
“人想要自勒死亡很难,窒息后人会陷入昏迷,双手也就跟着放松下来,但是死者的劲部被绳子缠绕数圈,并且非常紧,外圈的松了,但是最里面的还紧紧缠在脖子上。”
“怎么可能是自杀。”英杰不太相信。
可是干了十多年刑侦工作,让人不可思议的案子也见得多。
“她脖子上的淤青,从大小,形状看,像个男人。”
龙喆很喜欢英杰专注看着自己的表情。
“我让郑虎比对前科人员了,现场的指纹多的是,也许能有突破。”
听到这,英杰再次抬眼看向龙喆,暗淡的神色有了点光。
“而且,在现场找到的粉沫是□□,高纯的。”
龙喆压低了嗓子,却还是震得英杰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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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湖公园附近新建了个停车场,场地宽,车位多,虽然贵了点,可还是停的满满当当。
上下两层,三四百个车位,找一辆车不容易,况且,还不一定停在这。
佘晓峰看到走到前面的卞海洋,再看看头上烈日。
那股冲劲,他很怀念。
“海洋,先别找了,咱俩去趟门卫那。”
怀念归怀念,捷径还是要走的。
门卫亭里,空调温度适宜,大爷着装规范,工作态度认真。
看到有人来敲门,立刻按照培训时的标准用语。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事?”语气礼貌客气。
“你好,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这是我的证件 ,想找您了解点情况。”
一听是警察,大爷心里开始盘算应对如何应对,可别说错了话。
“刑警队的……”大爷心里打鼓
“就是简单的问问情况,没啥事。”佘晓峰边问边拿出一根烟。
大爷摆摆手。
“上班时间不让抽。”
“您这规定还挺严。”佘晓峰客气
“工作嘛。”大爷也跟着打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