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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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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顿在原地,瞳孔被震得晃动一下,喉咙像被狠扼住了,幸好手腕传来的温热感让她堪堪维持理智。

「这里也遭到了袭击,是德拉克鲁瓦」

什么?布斯巴顿也被袭击了?

是法国傲罗主任?!

这是比埃文斯的死亡更令她感到恐惧的事。如果是法国傲罗主任是罗齐尔家族的内应,这不就意味着他们布置的许多东西、防御体系,或多或少都被对方掌控了吗?

那么,一直以来,从法国那边提供过来的情报都是错的。

她暂时抛开对斯内普那边情况的忧虑,只回他一句:「不用担心我,照顾自己,敌人比预计多」

「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她在心中默应他,没有再回复,因为她没有时间在这里消耗,必须马上告诉主任们这些消息。蕾雅垂下手,望向鱼贯涌入地下仓库的那群黑巫师,猜想着里面繁多的东西会拖住他们一阵。

趁现在,她得快点找到斯威克、或者汉密尔顿。可是,他们在哪里?汉密尔顿应该是守在地下仓库附近的。

“傲罗小姐。”是刚刚在展厅遇到的女人的声音,就在近在咫尺的后方响起。

“什……?”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

蕾雅握紧魔杖准备应战,咒语却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打断了,她的魔杖兀自脱开,往后精准抛到女人的掌心。几乎同一个瞬间,她的背脊就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碰到。蕾雅扭头怒瞪,果然目见到如鲜血一样的红唇,以及唇边的黑痣。

“别动,”女人的魔杖抵在傲罗的脊椎,“我得到的命令是不能伤害你。”

“不过,没了魔杖,你还能做什么呢?”她轻笑着,将傲罗的双手以变出的魔法丝线反绑在身后,“继续走吧。”

蕾雅的双手被勒得作疼,在恍惚里顿了顿,大脑竟然平静地思考着为什么这个人没有夺走自己的性命。毕竟有这样隐去身形接近她的能力,大概也能不费力气地使出索命咒——而由索命咒带来的魔法波动,也能让蕾雅更早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被女人推耸往前几步,蕾雅忍受着她身上过于浓郁的香水味,低声问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谁?”女人的高跟皮靴轻巧地绕过地上的碎石,语调轻松地说:“刚刚的两个傲罗?哦,杀了啊,还用问吗?英国的傲罗思想都像你这样单纯?”

连贾斯廷和莫尔也……?

蕾雅咬紧唇,不再说话。她们又前进一段,终于到达埃文斯尸体所在的仓库入口,她蓦地别开脸,不敢去看埃文斯那张英气的脸庞。

傲罗们当然明白这份职业的风险,他们从不敢奢望梅林的眷顾,只敢求于自己的实力,即使直面死亡,亦是不怨不悔的。只是,谁也不会说出口,其实被留下来的人才是更承担苦楚的那一方。

堆满数不清藏品的仓库中,一群黑巫师正在翻找那堆新送来展品,地上还有两具伪装成工作人员的傲罗尸//体。汉密尔顿似乎不在这里,蕾雅粗略数了下,敌人大概有十个,他们都带着面纱。忙碌的人潮中间,是一个魁梧的男人,他闻声转身,面纱下是如狐狸般细长、狡猾的眼睛,隐约可以看见一条从眼下延伸到唇边的丑疤。只一眼,蕾雅已看得到他身上阴霾般盘踞的狠厉和凶残。

“老大,应该就是她。”女人推着蕾雅步进仓库,魔杖一指,一股重锤般的冲击撞在她的膝盖后方。

蕾雅踉跄跪倒,随即,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被硬生生扯下,刮得指节灼痛发烫。女人将戒指递给那男人,魔杖亮起的荧光映出银白色指环内刻有的两个字母——S.S。

“很好。从斯基特那里灌的吐真剂算是没有白费,只是我都不敢相信,居然真的这么年轻。”男人用别扭的英语嗤笑道,不熟练的语调听着反而成了某种滑稽的嘲弄。他随手将戒指抛回蕾雅的脚边,指环触地发出一声轻响,滚动数圈,消失在一个运送箱底下。

“怎么,你很生气?”他向满脸憎恨瞪着自己的傲罗俯身,犹如盘缠在头顶树梢的毒蛇锁定了猎物,满眼的残暴和居高临下的玩味:“要怪,就怪自己爱错了人。这可是黑魔王亲口留下的话,斯内普如果活下来,我们必定会对上他。至于击溃他的弱点嘛,朋友、家人,他都是没有的,若非霍格沃茨……”

“也可能是女人。”他轻蔑地笑了,“听说,他曾为一个女人向主人求情,卑微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恐怕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样的事,居然还要再来一遍——我都等不及见到他知道自己这费尽心机的安排,到头来竟把自己的爱人推入死路的样子了。”

蕾雅不会如此愚蠢地被激怒,她只是冷眼直视他,想辨认眼前的人是不是曾经的食死徒,因为他很显然对斯内普有出于个人的嫌恶。

同时,她即刻察觉到另外两个更重要的事实。一是,他们是从丽塔·斯基特那里得知她和斯内普的关系的,也就是说,这群人心思缜密,早就调查好关于他们的种种并把她作为这次战斗的一个目标了。二是,斯内普推测得没错,伏地魔确实在战前就布下这一切。更可怕的是,也如斯内普所预料的,一向多疑的黑魔王并没有完全信任他,反而预计到如果没能杀死斯内普,这个人极可能成为未来计划中最大的阻碍。

由此看来,他们不杀她,正是因为她是最后对斯内普使用的最好筹码。

光是弄明白这个关键,足以让她的怒气愈发如海潮汹涌。

蕾雅的太阳穴强烈跳动起来,心跳就快要冲出胸口。她的双手在背后紧攥成拳,怒目瞪着男人和女人,莫名的怒意攀上全身。她其实已做好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施法的准备,只怕还有同伴埋伏在某个角落,会被她的魔法误伤,她不敢轻举妄动。

“人都抓到了,到底找到了那件东西没有?”男人转过头,厉声对同伴们催促,“你们这些蠢材,快点,趁其他傲罗赶来之前!”

“老大,我们找到了!”角落里,一个黑袍人高声喊道,“我在确认真假。”

他们还知道遗物可能是假的?

所以才决定以她作为多加一重的计划保障,确保能获取到地下秘密吗?

男人不耐烦一抬手,一个被魔咒破开的保管盒飞到他的手中。可是,他没有马上去看那样东西,而是把盒子递到傲罗的眼下,嘶嘶地问:“你说,这件遗物是否为真?”

蕾雅看都没看,只直视那人阴冷的面孔,冷冷地说:“我不知道。”

“不可能,身为斯内普的枕边人,你不可能不知。”

他冷笑一声,魔杖抵在她的眉间,“好好想想,不想受折磨的话。虽然无论你是否告诉我,结局都一样,我们对那样东西势在必得,但我愿意——”他拖长着句子的尾调,“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蕾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她不会眨眼,不会后退,更不会在这种威胁下屈服。“我不知道。”她冷静地重复。

“可惜。”黑巫师的眼神沉了下去,蕾雅清楚听见他没有感情的低念:“钻心剜骨。”

凌厉的绿光在眼前炸裂,像是一朵烟花。只是,这绚丽到怪异的艳绿花瓣下,藏着万根烧得通红的钢针。随着他的命令,滚烫的针锋瞬间崩裂,从她的骨髓深处刺出,狠狠扎入每一条神经,如燎原烈焰般吞噬着她的血肉。

尖叫失控地从喉咙翻滚出来,眼前的景物逐渐失去形状和色彩,被扭曲成一滩模糊。窒息的剧痛让心脏声好像也放大无数倍,似乎嘶吼着要逃离她残破的身躯。她疼得眼泪直流,倒抽着寒气,蜷曲着痉挛的身体倒在地板,木屑和尘土沾满她的脸颊。

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男人松开了咒语。她感到一阵冷、一阵热,额发和后背全是冷汗,正狼狈地大口喘气,疼痛的肺却因此而更加疼痛,四肢的抽搐全然停不住。

男人蹲下,一手粗鲁地擒住她颤抖的下颚,冷漠地抖一抖魔杖:“摄神取念!”

——可蕾雅只会替他感到更可惜,他什么也不会得到,因为这一招在她仍是学生时就已无效了。而且,没等蕾雅把“遗物”是真的伪造记忆推给他,一束隔着半个房间射来的迅猛红光打断了魔咒。

“没必要对女孩这么粗暴。”汉密尔顿形单影只地跑入房内,他满头大汗、衣衫尽是尘土,显然是从别的战场抽身赶来。

蕾雅在地板上强撑着抬头,终于得以缓过气,迅速调整稳定自己狂乱的心跳和仍在余痛中的肌肉。

从汉密尔顿那侧发出的咒语不曾停歇,擦着男人的肩膀过去,黑痣女人被掀飞击倒在地,黑袍巫师们身边的木箱子全部都被浮空——“熊熊烈火!”汉密尔顿怒吼。

一瞬间,无数道奇异的、发光的、迅疾的魔咒在房中织成一张密集的大网。塌陷的天花墙壁、火焰、飓风、绳索、绿芒、血迹,乱七八糟的文物——碎开的花瓶、利剑、画卷、王室宝物……统统混杂成一场风暴,席卷在场的每一个人。

“怎么,你们这么多人干不过一个老头吗?”一个黑袍人的魔杖甩出数道绿光,不屑地嘲讽道。

“速速禁锢!”

“阿瓦达索命!”

“四分五裂!”

火焰卷曲着高高升腾,烈焰构成一整面火墙,汉密尔顿毫不犹豫冲入火海,不顾受了的伤,趁乱快跑向地上的年轻傲罗。他的魔杖稳稳指向她,试图解开束缚她的绳咒,但在刚碰到她的时分,一发索命仿佛破空刺来的利刃,汉密尔顿勾出一块石砖将魔咒偏转,勉强旋身躲过,但却被另一个方向迎来的禁锢咒笔直命中。

“只是垂死挣扎,现在该结束了。”狐狸眼男人从一个凹下去的铁箱后缓步走出,魔杖直指汉密尔顿前额,“这次可不会偏了。”他的黑色披风被火焰撕裂一半,背着火光,翻飞的残破斗篷边缘和森冷面纱让他分外像个在宣告命运的死神。

“遗物是真的!——别杀他!”

蕾雅嘶哑的嗓音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恳求,感觉自己比刚才遭遇钻心咒还要痛一万倍,她朝场上人大吼道:“别杀他!别杀他!”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男人的手臂在空中落下,由咒语组成的鞭子残忍地抽在傲罗的脸上、身上,而后是锁舌封喉咒。“给我闭嘴,你唯一的价值,就只有这条命。”

她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准备跑出去,蕾雅。”汉密尔顿趁男人分神,稍微挣脱开束缚,手边的魔杖一斜,成功割裂蕾雅的束缚。他压低声:“我知道你可以,我会为你争取时间。”

蕾雅惊恐地瞪大双眼摇头,攒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管身体的痛楚挣扎爬起,竭尽全力想挡在这位坚定如磐石的中年傲罗前方。

贾斯廷,莫尔,埃文斯——

不能、不能再有人在她面前死去了。

她不是需要保护的脆弱之人,也不会是斯内普的软肋。

哪怕会伤害到汉密尔顿,她也绝不愿意让他为自己赴死。

“那么,再见了。”凄然的绿光浮现。

“……!”她呜咽着,全身血液都因翻涌的魔力沸腾起来,像是周遭的燃焰已然穿堂而过,直刺皮肤。她用浸透泪水的双眸死死地盯住无端行刑的恶人,一遍遍加强脑中的咒语——

“阿瓦达索命——”

神锋无影!

空气微颤,是雷鸣前天空的沉默。

“唔。”被卷入攻击的汉密尔顿皱眉低喊,仄歪地倒在一边。

而刹那间,雷击已至。一阵猛烈的气流将狐狸眼男人和刚对汉密尔顿施咒、现在正要爬起的女人甩飞,狠撞在铁箱上。

无数道看不见、听不到的魔刃随同落雷降下,划破他们的衣袍、切开他们的皮肉,鲜血喷涌,溅在蕾雅的面庞,溅在汉密尔顿的后背,溅入后面凶狠燃烧的火幕。

“我忍你们很久了。”

没有魔杖,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的咒语撕得粉碎。

她站直在仓库中央,如同幽深星海中一颗即将崩塌的恒星。千百柄诞生于不知数个朝代前的利剑和甲胄纷纷回应了她的召唤,凌空腾起,汇聚成莫大的屏障绕在她的身旁。顷刻,凛凛剑光映照出满室的赤炎,黑巫师们被这无法抗拒的庞大魔力压得连连后退。

“给我听好了,你们这些只敢躲在暗处、鼠蚁般偷生的垃圾!”年轻傲罗在火中咆哮。

“不许再用任何东西要挟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不许你们再在我面前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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