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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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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斯内普不知道的情况,事实上他一直以为雷格纳跟蕾雅一样,是在幸福美满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

“是的,除了奥德莉亚,我从未跟别人提起,甚至蕾雅也没有。”雷格纳感受到斯内普眼里的错愕,接着说:“我没有关于我父母的记忆。我是由叔叔抚养大的,不过他早早就折断了魔杖,妻子是麻瓜,孩子也没有显现出魔力。虽然他对我很好,但他的家人由始至终都不太喜欢我。而就在我从霍格沃茨毕业不久,他便去世了。”

原来遗憾的故事在魔法界并不罕见,这么一想,雷格纳的这番经历倒跟哈利·波特,亦或是斯内普本人都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斯内普没有任何应对这种场景的经验,根本不清楚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地再次与雷格纳碰杯,顺手挑起一块肉干。

“我曾经很孤独,有段时间还很怨恨为什么我的父母会将我带来这个世界,然后又离开我。”雷格纳喝完酒,沉默片刻,而后慢慢地观察着斯内普紧绷的侧脸,决定对这位男巫诉说最真实的心声:“直到我遇到了奥德莉亚,直到我有了蕾雅。我才终于开始感激我的父母——感谢他们,让我有机会组建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安全温暖的家。”

属于我的家。

斯内普再度因雷格纳的话而怔愣住,有什么莫名的东西在这时一同坠入了心海,穿过层层的水幕,一直落到海底深处的黑洞,往下,往下——直至敲出一声着陆的脆响。

黑发巫师回过神来,却想不起眼角到底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而湿润的,只能执拗地偏头去眺望天边的星辰,决定不让这位年长又心细的男巫看到。他低哼着咽下口中的零食,远眺的眼神追随那颗夜空中透亮的星星,一口喝尽余下的酒。

“我很清楚你大概不会想对我说你的经历。”雷格纳的脸色愈发平和,他凝视着两人只剩下冰块的酒杯,趁着酒意带来的温热,感慨道:“但至少,你的父母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并且赋予了你如此卓越的才华。虽然我还是很不舍得,但我确实很欣慰她选择了你,也很感谢你没有让她伤心。说实话,我后来放心她参与战争,其实都是因为有你在。”

“不,是我想谢谢你告诉我关于蕾雅的这些。”从喉中滚滚挤出的音调仍带有一丝哽咽,但斯内普很明了雷格纳不会拆穿他:“雷格纳,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但今后——”

金发副司长举起手捏了捏斯内普的肩膀,凝视着对方眼里铺满的恳切和深情,果断地以一种谦和的语气抢过话:“好了,西弗勒斯,我不需要你的承诺。我知道你会珍惜她,也会守护她,就像我对奥德莉亚那样。”

“以我的生命。” 斯内普几乎脱口而出。

“不要总是说这么沉重的话。”雷格纳稍加力度拍着男巫,笑得更畅然,脸上的皱纹都弯成欣然的弧度:“我只要你下次跟她一起回来吃饭,奥德莉亚也很想见见你。”

“我的荣幸。”斯内普全心全意地答应,此时明若晨星的黑眸中凝有前所未有的恭谦与真诚。

……

蕾雅洗了个舒适的热水澡,还对布莱克家挑选的沐浴露香气颇感欣赏。她心情愉快地回到房间,却意外地发现原本应该是金妮的位置上坐着罗恩。

“金妮呢?”她擦过头发,施了个烘干咒。

“她说想在回家前多跟哈利待一会儿。”罗恩还在摆弄从楼下拿上来的大富翁棋子,“所以我被赶过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赫敏靠在两个松软的枕头上,翻看着一本标有“澳大利亚交通百科”的书籍,跟着韦斯莱夫人从陋居来的克鲁克山正懒洋洋地挨在她的腿侧。“也不知他们要待多久。”赫敏说。

“要不,我们三个玩一局大富翁?”罗恩似乎对晚上的游戏仍心有不甘,“我真不明白,乔治今晚是怎么将钱盘算得那么好的……”

“嗨,乔治和弗雷德可是开店的呀。……不过,现在玩大富翁就算了。”蕾雅打着哈欠走到一侧的书桌旁,将浴巾随意晾在椅背上,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针织罩衫披上,“你们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收到爸爸的猫头鹰邮件后就出发?”

“对,我刚找到了澳大利亚的巫师接应点。”赫敏翻过一页书,浅浅地应着,又向罗恩招了招手,“罗恩,你过来看看这个路线怎么样?我觉得我们最好带上魔法扫帚,有些地方没公共交通。哎,蕾雅,能帮我拿点白纸吗……”

“当然,我的小姐。”蕾雅轻笑着轻晃魔杖,一本空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就飞到赫敏手边。罗恩整齐地收起游戏盘,挨着赫敏坐在床边,手很自然地搭在赫敏的肩侧,与她讨论起来。

蕾雅端详两人片刻,突然觉得也许应该给他们一些私人时间——心里这么想着,她就给在楼下又在熬狼毒药剂的某位男巫传去消息:

「我能来找你吗?」

「想做什么?」

「想你」她回得毫不犹豫。

斯内普的回复倒是花了一些时间:「记得穿鞋子」

看到这句话,蕾雅忍不住翘起唇角,回想起那年圣诞节的事。她翻找出一本之前斯内普推荐的历史小说,转头对床边的两个人说:“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俩,我去楼下找他复习。”

“复习?”赫敏瞬间错愕地抬起头,旋即扬起眉毛,面上绽开一个洞穿一切的表情:“哦——好吧,等金妮回来了我用守护神告诉你?”

“注意安全,伙计。”罗恩调侃着挥了挥手。

“罗恩!”蕾雅拿起一个抱枕轻轻扔向他,顺带“误伤”到他身边捂着嘴笑得肆意的赫敏。

走廊的灯光昏黄而轻柔,她拢着罩衫,蹑手蹑脚地绕过还有人走动的空间,心里还盘算要是在途中撞见人了,就说要去厨房倒牛奶。不过,她谁也没碰到,安然无恙地来到一扇虚掩的门前,从门后飘到她鼻端的,是熟悉的狼毒花淡香。

斯内普已然完成药剂了,他正坐在壁炉旁的古典沙发上,手里捧着新一期的《炼金术士》。他肯定也是沐浴过,穿着一套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灰色睡衣,半长的黑发还沾着潮意。窗外透进的稀薄月色披在他的身侧,是一层柔美的银白,给他平添了几分慵懒,这又是她不曾见过的斯内普的样子。

“来了?”斯内普从书中抬起头,望着蕾雅关紧房门锁上,然后踢着拖鞋走过来。不过他只看了她一秒就移开视线,因为她身上那件纯白的背心睡裙和同样单薄的针织罩衫,正被屋内的灯光映出的一片朦胧的轮廓。

他哽了哽喉咙,视野不自觉地捕捉到那如涟漪般蹭着她小腿的花边裙摆,轻柔曳动的纺织物恰恰恍若他此刻的心,摇摇欲坠。

看来,今夜注定是一场煎熬而又漫长的挑战,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有些后悔同意她过来。

她停在他的跟前,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稍有拘谨的呼吸,轻快地问他:“卢平教授喝完药剂了?”

“嗯。”斯内普至少很庆幸,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日并无两样。

“我可以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金妮去哈利房间呆着了,我的房里剩下赫敏和罗恩。”蕾雅尝试为当下的状况进行一番解释,“他们说等金妮回来了会用守护神叫我回去。”

“坐吧。”斯内普往沙发的边缘挪了挪。

她坐在他旁边,像只温顺的猫咪般靠在他的肩上,闻到他身上药草和布莱克家沐浴露的混合香气:“你在看什么?”

“炼金术士。”斯内普竭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书中文字,低沉地开口:“今天这本杂志的编辑给我来了信,邀请我写一篇我们搜集过的那些魔药材料的文章。我在想,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蕾雅摊开历史小说,抽出绣球花形状的黄铜书签,夹在往后的书页间,又说:“而且,校长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对吧?”

斯内普低低地笑了,闭了闭眼,垂下杂志,侧眸瞥见那被淡粉染色的小脸,还有如羽翼般微颤的眼睫。他最终还是没能抗拒,缓缓地用一只手将她拢入怀中,让她贴着他的左胸:“你呢,在看什么?”

“你之前给我的。”蕾雅感受着他隔着睡衣传来的体温,不禁再往他的方向蹭了蹭。见他挑着眉将杂志放到边桌上,大手不经意擦过她的耳侧,抽走她的书,自顾自地翻到前面的章节看她做下的笔记。

她脱掉拖鞋,把腿并拢着放到沙发上,在他的胸前找到一个舒适的角度,“你今晚跟爸爸在外面都聊了什么,这么久?”

“就是你猜的那样。”斯内普快速翻阅着书页。

“爸爸真的同意了?”蕾雅回想起父亲离开的时候的神情,似是欲言又止,又似是坦然释怀。

“看来我在你父亲心中的形象还不错,”斯内普半有讥嘲地试探她:“如果他不同意,你会顺从?”

“那肯定不会。”蕾雅斩钉截铁道,她皱了皱鼻子,将手臂橫在他的腰间,揽住他:“我这么难才让你承认爱我。”

斯内普翻着书,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在她的发顶上,算是回应。

“西弗勒斯,你假期有什么打算呢?”她想了想,撇开话题。

“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我会在家待几天。”

“那……”她眼睛一转,绿眸透出些期待和请求:“我可不可以……”

“你想什么时候来?”他直接地问,然后平淡地补充,“先告诉你,那是我父母的老房子。我建议你别对它抱有太大期望。”想起蜘蛛尾巷的荒芜和苍凉,他其实是曾有一刻犹豫过该不该让她看见的——但是,他再也不想对她隐藏任何事了,尤其是在听完雷格纳那些话以后。

“无论它是什么样,那都是你的家,”她浅笑着,用手指抚触他瘦削的髋骨,“你什么时候方便?”

“只要你想,都可以。”他默默承受着由她触碰带来的痒意,轻轻回答。

“那我明天就去!”她干脆地提议道,“等送赫敏和罗恩走后,我就和你一起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时清晰又悦耳。

斯内普稳住情绪,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将手中的书摆到她眼前,回到她刚读的那一页:“嗯,那就明天。”她满意地笑开。

窗外的明月静悄悄地往西挪动。两个人浸在月光和安然的氛围里,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起读起书。

他用右手支撑着书,有时候书翻得过快,她会提示性地轻哼,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他的手腕。在等待她完成阅读的时间里,他会轻柔地顺着她的长发,或者不紧不慢地揉搓她的耳朵和面颊,直到她再度发出被干扰而轻微不悦的抗议声。

这种氛围过于美好和安稳,就像是两人被隔离在喧闹的世界之外,连时间也抛下他们放慢了流速。不知什么时候,斯内普注意到蕾雅的呼吸逐渐变得轻缓,是她在他的怀里酣然地沉睡过去。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放下书,活动一下酸疼的手臂。随后替她拢好滑落到肩头的罩衫,又挥了挥手边的魔杖,让沙发上搭着的毛毯在她上方展开,轻轻落下。

左手臂渐渐收紧一些,他将头靠在她的头顶,右手则握紧她落在他腿上的手。他合上眼睛,感觉好像经历长途航行的船只终于找到停靠港湾,在年经日久积攒的疲惫中寻得独属于他的安宁。

就在斯内普也快要坠入梦乡的一刻,赫敏的水獭守护神从窗外跃进来。男巫睁开眼,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在她的四周布下闭耳塞听咒,召唤出守护神回应到:“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小姐,我不明白你们在干什么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她已经等得睡着了,我会到清晨再叫醒她回去。”

之后,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在四柱床上。

蕾雅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模糊的梦中沙滩上搁浅,她尝试着动了动,手心却触到一片柔软之地。她讶异地半睁开眼,更讶异地见到斯内普垂落的黑发。她迷糊地唤他:“……西弗?”

“抱歉,弄醒你了?”斯内普拎起羽毛被盖在她身上,眼神温柔,语气细致:“我刚跟格兰杰说过了,你就睡在这里吧。”

“嗯,好。”她才发现,触及的柔软原是布莱克家的羽毛枕被。见他全然没有留在她身边的意思,她沿着他的动作揪住他的睡衣袖口,暗示性地瞄向旁边的空位:“……那你不睡吗?”

斯内普因此而木讷一瞬,没有立即回答,找回自我以后便忙着替她整理好被子。面对她睁得圆圆的困惑绿眸,他叹了口气,拨开她的额发,俯下身压低声缓缓道:“蕾雅,别挑战我的忍耐。”说着,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继而在她耳边低语:“至少在你还是我学生的时候,我不能。”

他很明白,一旦跨越界限,打破现在的平衡,他定会想要更多——裕//望永无休止,长期以来的压抑自我终会反噬,且他已在她身上尝到过放纵的甜蜜。

蕾雅揉了揉眼睛,半坐起来,很快就在斯内普的黑色瞳仁里看到无法掩饰的火花,它们闪烁着,忽明忽暗,却焚得炽烈。再仔细听去,他的嗓音微哑,心脏在砰砰作响,都在表明他口中皆是实话。

嗯,原来是这样。她不自觉地泛起笑意,渐渐沉淀成脸上的潮红。她拉过男人的手腕,双唇落在指腹,舌//尖轻抵,烙下一片温热。而后,她蓦地推开他,利索地脱下罩衫放在枕头边,迅速躺下并翻了个身,背对他抱着被子蜷起来,依然宛若一只猫——一只恶作剧后故意保持距离的猫咪。

“晚安,西弗。”狡黠的小猫发出一声轻啼。

斯内普的眼睛稍稍眯起,喉结翻动数次,感觉呼吸都要不受控制地变得更重。

片刻,他好不容易平复,但被她亲吻过的地方还停着她的温度,像是被火燎过,久久散不去。垂下眼眸,眼前人的乌发和背心带子正从肩上滑落,露出一大片浅白。

用力地压下唇角,他最终略带踌躇地探出手,顺好那柔滑的发丝,指尖擦过她左肩的伤痕,继而够到被她攥紧的羽毛薄被,扯高,将她一整个裹在里面,捂得严严实实。

再然后,他转身熄灭房里大部分的灯,只余下沙发边桌上的一盏昏光。琥珀色的光晕沿着桌脚散落一地,就像是今夜那杯纯正温和的良酒。

他独自饮下这种炽灼的醇香,不明不白地咕哝一句:“晚安,我记下了。”

她在被窝里闷笑一下,温婉地答:“你知道我爱你。”

后来,男人回到沙发上,替自己覆上她刚刚盖过的毛毯,再度捧起那本杂志,在被她的气息困扰中一夜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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