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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回 东隐沧海 西深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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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地处大齐东北境外,虽称之为山,然则拢括甚广,外接东海,内连五河,左近既昌,右临川北,两岸群山高地,全在巫山地界之中,传说有八百八十八座山峰,具体目数无可考据。巫山既有北方山势之雄奇险峻,又兼得江南之秀丽幽深,内藏深壑天堑,隐有幽谷桃林,就是经验最为丰富的山中向导亦不足以探其全貌之一二,更遑论为外人道哉。

就在巫山云湖地带,隐藏的一处幽秘深谷之中。

此谷天造地就,下宽上狭,状似花瓶,瓶口不过□□丈宽,谷底暗流涌成内湖,湖泊成圆状,水深而幽清,风平则浪静。湖心处有一小洲,洲上独生一株巨木,木高十丈有余,枝繁叶茂,叶呈倒卵形状。湖泊两岸俱是沙洲,岸边多乔木,杨柳松柏,不一而足。

此时,东边岸上正有一名男子,于木屋之前屈膝盘坐,膝上抱着一尾桐琴。这名男子已有三十岁的年纪,着淡青衣裳,面容清俊,眸隐华光,闲情自若好似人间雅士。

西边岸上有一名女子,此时正盈盈站立在柳树枝头,那柳条分明不堪一折,她立于其上却能犹如无物,从容自若,这份轻功,当真是举世无双。这女子貌似二十许的风华,清雅端丽,出尘脱俗,她着素白衣裳,玉簪束发,腰悬环佩,额前是八瓣银莲的花钿,眼眸波澜不惊,真如世外谪仙那般。

这世外幽谷,男俊女俏,你还道这是对避世不出的神仙眷侣?

其实不然。

清风徐拂,男子忽而开始抚琴。十指轻拨,蓦地一声琴声清越而起,恍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又似乳燕归巢,琴声连绵,嘈嘈切切,犹如珠落玉盘,佩环齐响。

女子淡然神静,一管玉箫凑到唇边,抿唇轻嘘,一阵萧乐呜咽而出,萧声沉厚,时而悠长时而短促,一时如间关鸟语,一时似百花团盛,有时如风声呜呜,有时如人声泣诉,此伏彼起,悠久不息。 琴箫合鸣本是风雅逸事,你还道这是情遇知己,乐逢知音?这两人的乐声里却没有半点情爱和相惜之情。初时仍是各自相安,云淡风轻,渐而琴萧愈急愈烈,铮铮琴音犹如疾风骤雨,愁绪萧声好似百鬼嚎哭。男子十指乱拨,渐有杀伐之意,女子檀口轻吹,暗合自然大道。

二者相争,但见湖面氤氲的雾气竟似被乐声推开一般,荡起的水雾相互冲击。湖中深水皱起波纹,波纹摇荡愈加剧烈,竟起风浪。狂风骤来,吹得两岸乔木呜呼作响,乐声冲杀,震得沙洲岩壁不住颤颤。霎时间,幽谷中飞沙走石,狂风骇浪,犹如天塌地陷那般!

这二者还未出过一招一式,就凭这阵琴箫之声已有如此震天动地的威能。可见他们内力之深,简直如天渊莫测,武功之高端的是惊世骇俗。

两道磅礴真气相互鼓荡推搡,宛如天神角力,鬼魔争锋,一时竟也难分轩轾。忽的听闻连声巨响,交锋的真气相互绞缠,倏忽连连爆响,居然在湖面炸起圈圈十丈之高的巨浪。霎时间,湖泊风急浪高,随后湍声回响,水雾弥漫,直如仙山秘境,好似困蛟之渊。

琴箫之声戛然而止,浪潮之音渐消平复,最终万籁俱寂,幽谷无声。

这场杀伐起于无形,消于无息。二者驱使的内力惊人的巨大,犹如在这幽谷招出千军万马,在湖面驰骋厮杀,最终难分胜负,偃旗息鼓。两方战罢,整座深谷犹然天摇地动,而始作俑者的他们居然神态自若,气息丝毫未乱,可见他们武学造诣之深,实在已到达常人无法想象之地步。

青裳男人稍稍平复心神,抬起眼望向湖对岸,无奈道:“你我之武艺,当在伯仲之间。再斗下去也是难分胜负。逢姑娘又何必继续执着于此呢?”

白衣女郎神色冷淡,轻启檀口道:“季先生,执迷不悟的难道不是先生吗?只要先生离开此地,上官当与先生相安无事,从此分道扬镳。”

季先生轻笑道:“逢姑娘,你如此执着于季某,在此紧追不舍,难道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丢你玉京的颜面?”

上官逢道:“修道之人,不问俗务,不理世非,世人饶舌多言,与我无干。”

姓季的青裳男人哂笑,随即转过话头,望着幽幽湖面,望着参天巨木,目光渐远。

“那孽畜算算时日也该回来了吧?看来成败与否,再过几日便有分晓。你我与那孽障之间的恩怨纠缠,已有八度春秋,如今也该有个结果了。”

上官逢微仰脸,望向幽谷穹顶,观见丛云密布的天空。道:“化龙之日不远,此处有扶桑灵木遗种,白鳞金蛟若想渡劫成功,断不会弃其不顾,所以,化龙之地必在此处。”

她默然思量,说道:“季先生,修行不易。所谓十年入道,百年修真。此物由一尾白鲤修成蛟身,怕是已有数百年的修行。你若取它性命,坏它善果,难道就不怕天道昭昭,有损功德吗?”

季先生哈哈笑道:“多谢逢姑娘的好意。但是季某说过,取它秘宝情非得已,却势在必行。为救我故人之子性命,就是身堕地狱,粉身碎骨,季某也问心无愧,甘受天谴。既然姑娘心善,不若袖手旁观如何?”

上官逢轻摇螓首,道,“先生冥顽不灵,上官恕难从命。”

“逢姑娘还是不信在下。”

季先生早知如此,若是能这般轻易说动,他也不会在此磋磨时日。

“你我在此对峙已有八年了吧?我记得初见之时,逢姑娘不过二九年华,风华正茂之龄,何苦与季某在此蹉跎岁月?季某说过,取得此物只为救人性命,绝不会将其带回沧海,更无藉此争雄之意。倘若有违此约,某愿亲到昆仑,授首谢罪!”

上官逢不为所动,仍是不肯松口。

“沧海中人性情激烈,肆意妄为,招致天下武林共敌之名。百年前夺玉之争,三道戕伐,至今历历在目,令人思之生畏。当年沧海尊主傅澄宵率部东渡,来势何等汹汹?三道大战何等惨烈?今日我若将神玉拱手相让,等到神玉出世之日,就是武林灭顶之时。中原必将掀起血雨腥风,正邪必将祸乱重临,季尊主,为免重蹈覆辙,上官逢不敢轻信。”

季先生苦笑道:“我若说,先代尊主是遭人构陷,风玉从来就没落到沧海手里,逢姑娘可会信我?”

上官逢不置可否,“可你沧海违逆祖训,擅越隔世碑,祸乱中原武林总归是不争的事实。”

季先生道:“先代尊主命陨中原,难道沧海还要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不可吗?”

上官逢道:“那就按照你们沧海的规矩来,除非圣君现世,否则沧海不出。”

季先生叹道:“我就知道,你们昆仑自诩剑道仙隐,乱世救主,身在世外却还心系江湖,行事却总是这般不通人情。”

上官逢回道:“沧海昆仑,互为盟友,亦为制约。当年贵派先祖曾与我玉京约定,沧海若出,昆仑必现,逢虽不才,至今不敢忘训。”

季先生没再说话。因为他已经望见湖面开始泛起圈圈涟漪。他神情里透出些微喜色,轻声道:“总算是回来了。”

但见湖面波涛搅动,白雾渐浓,隐约中有头庞然巨物从北岸腾游过来。

那巨兽眼如铜灯,血盆巨吻,白鳞金鬣,似鱼非鱼,似蛇非蛇,正是将风剑心一口吞进腹中的白鳞金蛟!

季先生手指按在琴弦,正要杀这兽个措手不及。上官逢观微见著,连忙将他叫住,“且慢!”

金蛟游至湖心的沙洲,先是绕着沙洲的扶桑神木盘桓三圈,随即颚吻鼓动,将一件通身鲜红的物体噗的吐到湖心的沙洲地。

季先生与上官逢面露惊异。那金蛟似是往他们这边瞧来几眼,最后翻身潜进湖底深处,不见踪影。季先生与逢姑娘眼神相会,倏忽身形同时拔起。他们的轻功何等高绝?足尖在湖面轻轻一点,竟然能横渡过二十丈的距离,飘逸轻灵的落到沙洲处,这份轻功,当真是如仙如魔,匪夷所思!

二者凝目望去,才看清那金蛟吐出来的,居然是个人。还是个身形纤弱的小姑娘!

须知似白鳞金蛟这等灵物,以非人入道,修行极其不易。如今化龙在即,岂会杀生,自毁道行?

上官逢心中虽有惊疑,到底心存仁爱,见那小姑娘满身血污,生死未卜,当即伸指去探鼻息。

试到小姑娘一息尚存,上官风眉间稍微舒展,道:“还活着。”

这幽谷八年春秋,除他和上官逢以外再无外人到访,此时居然出现一名来历不明的少女,让这位季先生也啧啧称奇。本来还要凑近去看两眼,可见这小姑娘衣衫褴褛,显露肌肤,当即就要非礼勿视的别过眼去。然而,这姑娘颈间的红绳和露出的半块玉璧却忽的攥住他的眼睛!

青裳男人异常激动起来,居然似是着魔那般就要去触碰女孩的颈脖。上官逢连忙将他以掌隔开,不以为然道:“先生这是做什么?”

季先生恍然醒悟,连忙站起,转过身去,那张清俊的面容难掩激动的神情。

“是季某唐突莽撞。请逢姑娘替我看看,那小姑娘戴着的可是一块玉璧?”

上官逢勾出玉璧观瞧,道:“确然。”

季先生急忙追问,“玉璧可有刻字?刻的是什么字?”

上官逢将玉璧捧在掌心,念道:“有字,刻的是‘仙福永寿’四字。”

季先生闻言陡然色变,当时露出狂喜之态,立刻转过身来,盯着那小姑娘染满血污的脸,目光灼灼。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清儿!是你!”

当即朝上官逢躬身行礼,恳切请求道:“还望逢仙子搭救她的性命,季某感激不尽!”

上官逢虽有疑惑,可救人性命是她修道之人分内所为,于是向他微微颔首,道:“自然。”

随即也不管风剑心浑身血污,将她横抱起来,居然举重若轻,有如无物。随后运转轻功,起落间轻点湖面,瞬息已到西岸的流瀑之前。季先生紧随其后,心领神会,当即将袖一摆,湍流瀑布居然有如裁纸裂帛那般,左右分流,露出其后的幽深洞窟。这瀑布宛若一障水帘,湍流不息,这季先生就将袖这么挥摆,就能让流瀑如帘掀开,真有鬼神莫测之能!

这里正是上官逢的“洞府仙居”。

上官逢抱人入内,随后的季先生留在洞外,踌躇踱步,时而欣喜异常,时而焦躁不安,这般忧心惶惶的模样,就如是妻子临产的丈夫。

“怎么会有这般凑巧之事?怎么会有这般凑巧之事?这……这难道就是天意吗?哈哈哈……”

季先生在洞外不住徘徊,神情幻变莫测,甚至连要杀蛟取宝的事也抛之脑后。

不知过去多久,瀑帘洞开,上官逢提着件血衣缓步而出。季先生赶忙迎上去,惴惴不安道:“如何?”上官逢将血衣扔到一边石上,看着他道:“奇哉怪也。”

季先生闻言登时忧心高悬,急问:“究竟如何?”

上官逢道:“她百骸俱裂,脏腑受损极深,这是被人重伤所致。若不是白鳞金蛟以龙涎温养,为她续命,就算是我也回天乏术。”

季先生暗道好险,回想起少女受伤的惨状,至今心有余悸。

“想来那孽障……金蛟吞服水玉之后,已然得到其修残补缺,克毒愈伤的神通,就连这龙涎都是疗伤救命的圣药……“季先生转念疑道:“可是这白鳞金蛟,为何救她?”

上官逢道:“白鲤修行百年化蛟,蛟修五百年渡劫成龙。此物早生灵性,想来是腾龙在即,因此积蓄功德,以求天道助佑,放其渡劫成龙。”

季先生颔首,深以为然,忽的眉峰紧皱,眼睛盯着那件血衣,眸光冷厉道:“你说她是被恶人所伤,可曾看出是何人所为?”

上官逢摇首道:“遍体鳞伤全是鞭痕,深可见骨。背部青紫积淤,五指洞穿脊柱,她能活着也算是福缘深厚。还有,她右腕残疾,料来命途多舛。”

季先生既惊且怒,眸光闪烁,竟是心疼。

“岂有此理!谁敢伤我儿至此?逢姑娘,季某能进去看看她吗?”

“上官已让她服过金丹,还替她疏通经脉,不过她现在尚在昏迷,季先生要注意情绪,还是不宜惊扰她为好。”

青裳男人躬身谢道:“谢过仙子救命之恩,季某心中有数。”说罢,便迫不及待切开瀑布,迈步进洞,上官逢随行而入。

季先生进来时急如星火,进洞后却轻手蹑脚,生怕惊扰伤重的少女。

风剑心此时脸青唇白,煞是骇人。好在服过金丹,面颊处已渐生活色。她纤弱的身体盖着上官逢素白的外裳,紧闭眸眼,显然还在昏迷。

季先生就站在石榻边端详着她。忽而欣慰浅笑,忽而敛眉叹息,忽而面露如释重负之色,忽而满眼心疼怜爱之情。他们之间虽还未说过一言半语,季先生却平白无故觉得和这小姑娘亲切起来。

这处洞府到底是上官逢的“仙居”,季先生不宜久留。再探视片刻,随即不舍的从帘洞出来。

季先生在洞外盘膝而坐,将瑶琴横在膝前,竟而开始拨动琴弦。这次弹琴,他没用半分内力,甚至刻意将琴声压得极轻,似是生怕会扰人清梦。

琴音时而欢快洒脱,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喜不自胜,当真是喜怒无常,悲欢莫测。上官逢与他在这谷中对峙八年之久,还从未见他如此情绪外放,不能自抑的时候。

“你认得那小姑娘?上官还从未见过季先生这般情难自禁。”

沧海与昆仑关系微妙,既是盟友,也相互制约。季尊主与上官仙子关系相类,二人虽在白鳞金蛟之事上意见相左,兵刃相见,可相安无事时,却是相敬相重的朋友。

季尊主琴音倏止,回首笑道:“让逢姑娘见笑。此子与我渊源极深,不瞒逢姑娘,季某在此求取宝玉,正是为她。”

上官逢道:“愿闻其详。”

季先生说道,“这小姑娘天生残脉,早年用药过度,以致真气紊乱,脉损体衰。如若不能取水玉为辅,助她导气归元,修残补缺,则有走火入魔或是体衰气绝而亡。”

他说这些话时真情实意,谁知上官逢闻言却不悦道:“看来季尊主还是不肯放弃屠蛟夺玉之事。你要取神玉就罢,何必要拿这小姑娘编造谎言欺我?”

“逢姑娘这是何意?”

上官逢道:“这小姑娘确实神虚体弱,经脉虽残,也是伤重所致,何来天生残脉之说?尊主这是欺我不懂岐黄之术,不识经脉之象吗?”

季先生闻言也是云里雾里,思量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清儿天生残脉绝无虚假,莫非,莫非……莫非这南宫浮医术当真如此高明,就连这等世间名医束手无策的残脉病骨也能治愈?还是说……”

她不是清儿?

心念及此,倏然色变。

认真回想起那小姑娘的样貌,确实和八年前他见时的模样大不相同。原先他还道是少女的容貌易变,这些年的病痛折磨让她形容憔悴也说不定。现在想起,这小姑娘的面容骨相和他那两位义弟义妹实在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难道,他真的认错了人?

可是她身上的那块玉璧又是怎么回事……

上官逢将他神情凝重,面有疑色,说道:“季先生若是不信,可去自行替她把脉。”

青裳男子当然相信上官逢。正因为是对手,也是朋友,所以清楚对方光明磊落的品性。最后也只能道:“等她醒转过来后,我须得好好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逢给风剑心服下的不是寻常丹药,而是昆仑的顶级救命仙药,名曰:聚魂丹。传说服过此药,就是死人即将散去的三魂七魄都能拉回一魂二魄来,是真正万金难求的灵物。

风剑心先有龙涎温养伤势,再有灵丹救命,现在就是想死也难。昏迷的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在如真如幻的梦境来辗转徘徊不知多少时候,飘渺的魂魄终是从阴曹地府的鬼门关前强拉回来。

等到她意识渐渐回拢,耳边依稀听见湍流之声,想要睁开眼睛时,却觉眼帘甚重,不能掀起。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先感觉到动作的是手指,然后通过指尖,慢慢找回些许知觉,随即身体的知觉传达到全身,四肢百骸的疼痛感渐渐清晰起来,浑身的伤势也如烈火焚烧那般惨烈,让她无意识的发出嘤咛声。

“她醒了……”

她听见有人这样说。这声音轻柔端静,和师姐的有些相似,却比大师姐要成熟沉稳的多。

她艰难的,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所见慢慢清晰,面前出现的是男人的面容。

男人……

男人?!

风剑心蓦地惊醒,就要立身坐起。不料身体还未动,先牵动伤口,当即“啊呀!”叫出声来,跌回石榻上。

季先生见她惊恐,连忙安慰,“小姑娘莫要激动,当心你的伤。我们,不是坏人。”

风剑心这时看见,不远处还站着一名女子,那女子仙姿玉貌,清婉出尘,和大师姐有些相似,这让她稍稍安定心神。

睁开眼睛,入目所及是怪石嶙峋的洞顶。目光沉落,看见床边站着的是两名相貌出众的男女。风剑心意识恍惚,呓道:“嗯?我,我这是到了天上,还是入了地府?”

季先生哭笑不得反问,“你说呢?”

风剑心混沌思量,喃喃说道:“我这是在天上吗?传说地府里的无常鬼差可没有这般好看……”

说罢,似是受宠若惊,自语道:“想不到,我这样的人居然能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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