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画的还真跟照片一样哎。”秋子慕感叹说,“这得有多喜欢才画这么多?”
叶景安看着满屋子的画,突然理解于逸凡了,满眼都是对方,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把画买走。叶景安观察着每一副画的细节,这里的画作好像都有顺序,是他们在旅行的过程中记录的。叶景安想找到其中的联系,弄清楚到底发什么了事,好帮助到他们。
柳沐泽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他把注意力转向卧室。卧室门被反锁了打不开,开锁符第三次发挥作用。这些感觉派不上用场的符某些时候还挺管用的,柳沐泽心想回去也要好好研究一下叶宸一留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符。
卧室的家具就床和一个特大的落地柜。床边立着画架,上面刚放了一张白纸,颜料盘中已经调好颜料随意摆放在地上,看样子是刚准备想画什么,还没动笔。
柳沐泽感受到这房间里面有股淡淡的尸气,推测应该死过人。尸体可能被运走了或者被特殊处理,所以不能确定尸体到底在哪。
他看了眼床底,什么都没有,目光移向那大柜子。这是一个推拉式的落地柜,白色柜壁上也画的是那女人,下面的落款写的是:谷茉我爱你——于逸凡。
“写的到挺好。”柳沐泽冷笑一声,推开柜门。柜子里挂衣服的木杆上空荡荡的,没有放任何衣服。柜子两侧也没有堆放杂物,只不过中间的位置用亚麻的碎花小布盖着什么东西。
柳沐泽拽下布,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瞪大眼睛转过身去,僵在原地,从头僵到了尾,一时之间眼睛都忘记眨,惊魂未定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没想到这……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冒犯了你,我……”
我什么呢?
自己这行为,在以前可是要娶了她啊!
变成鬼也得结冥婚!
她之前还求我救她来着,这……她不会赖上我吧?
不行不行,我还等着叶景安娶我呢!
不对不对,是我还等着叶宸一娶我!
不对不对,是我要娶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先跑!!!
就短短的一句话时间,柳沐泽脑子炸了,炸的稀烂,什么有的没的想法都冒出来。
叶景安在外面看着画,听到柳沐泽到屋里跟念咒似的瞎嘀咕着什么,走过来问他:“柳哥,你念叨啥呢?”
柳沐泽冲出来,猛地关上房门,推着他往大门走:“快走,快走,快走。”
“怎么啦?”叶景安扭头过去想看看,被柳沐泽死死掐着脖子往前推。
“诶,等等我啊!”秋子慕看他们俩走了,马上跟过去。
柳沐泽听到秋子慕关门后,松一大口气,放开叶景安自己跑了。
“??????”叶景安彻底懵了。这是看到什么东西,给吓成这样?
他掉头准备回去看看,看看见秋子慕走下楼来,便问道:“你关门了吗?”
“关啦,你们不是走了吗?”秋子慕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也是一脸懵。
叶景安心里后悔为什么没学那开锁符,越来越好奇里面有什么。两人走下楼,柳沐泽没有在居民小区的院子里等他们,也没在车上,早都跑没影了。
“这姓柳的,跑这么急,是又赶去砸别人场子啦?”叶景安看他那样又不像去干架的,也不像伤心,这还是第一次见柳哥惊慌失措。
柳沐泽跑到没人的河边,用河水洗了一把脸。看着湖面中自己局促失魂的脸,心生几分厌恶,捡起石头打散倒影。
他坐在湖边,拿出胸前挂着的粉玉髓,低声说道:“叶宸一,我真不是故意看见的,我猜到人是于逸凡杀的,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保存在家里。我不要娶她,可挖去双眼,又没办法好好保护叶景安和叶家,该怎么办啊?”
柳沐泽觉得自己虽然没办法对她负责,总得让她有个好结果,不至于死后被人囚禁,受人羞辱。他思来想去,还是警察最靠谱,便把女孩的情况告诉警察,还特意强调要女警去给她穿个衣服先。
打完电话后,柳沐泽心里稍微舒坦了些。他长叹了口气,也不管地面脏不脏,无力的倒下去,看着天上耀眼的阳光,微眯起眼睛,一些带着辉光的记忆从脑海中闪过。
叶宸一曾经去祁云山求道,离开好长段时间,拜托柳沐泽留在家里照顾当时生病的母亲。那段时间柳沐泽每一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都会准时收到叶宸一送过来的纸鹤,告诉他在祁云山遇到的趣事,有时候还会在纸鹤里放小玩意送过来。
大多都是叶宸一在山上采到的小果子或者抓到的小虫,有次送了颗很漂亮的白玛瑙水晶洞,晚上还会亮起微弱的光,很是好看。
柳沐泽把叶宸一送的东西装在罐子,等他回来时,已经装了满满一罐子,五彩争胜,流漫陆离。柳沐泽把各种植物的果子或者种子拿出来风干放在一个罐子里,其他的东西分类放在其他的玻璃罐,一直保存到现在。
叶宸一把传纸鹤的方法教给过他,柳沐泽就回过他两次,一次骂他幼稚,另外是有急事找他。
柳沐泽缓缓坐起身,来到附近的商店买了厚厚几叠白色小纸片,坐在附近的公园的长凳上,认认真真叠着纸鹤。叠到一半,柳沐泽接到警局电话通知,于逸凡杀人被捕,他作为案发现场第一目击者,需要去警察局录口供,又因为私闯民宅喜提私人专属套房。
柳沐泽感叹道,被叶景安那乌鸦嘴说中,他还真一个人进局子了。不过他为人仗义,没把两人供出来,可架不住有监控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