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怀疑地看了胤祥一眼,放下了那杯黑黑的茶:“刘声芳的奇怪方子太多,我不放心且不说。什么方子,不是每日都有药饮了吗?”胤祥正色道:“我特地向他要的配茶方子啊,你看就是这个,平常也有喝过的,都不苦的呀。”说着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凉茶方子。
胤禛取过看了一眼,感动而无奈:“宝贝王可知,刘声芳说的是这些茶可以任选,不是一起喝。如果喝完这一杯,我恐怕得腹泻。”胤祥疑问又着急地抢过方子,这才发现刘声芳在最后写着,择一即可。胤祥难过地看着那壶茶,委屈道:“对不住了哥哥,我又大意了。哎,我知道你会舍不得倒,我去倒。”说着就要将茶壶端出去。
胤禛一下就拦下了,将胤祥拉回身边,温声安慰:“无事无事,用水兑兑就可以了。王辛苦了。”兑过水后的茶果然能喝了,虽然味道奇怪,但胤禛还是喝得很开心,说是喝下去冰冰凉凉的,很下火。胤祥默默在一旁看着,想尝尝,胤禛也只给了他一杯:”你这冰手冰脚的,还是别败火了。“
然后突然想起胤祥方才看到折子时问的话:“谁知道明春我在不在京,更何况我也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么,到时也许我不想见。”胤祥笑了,是,没人猜得到胤禛在想什么,又在哪里,与其瞎猜乱作为,不如恭敬询问,妥善做事。
户部侍郎张伯行来养心殿奏了些事,与胤禛论了一会儿道与理的,听得胤祥晕晕乎乎地,慵懒地挨靠在胤禛肩上小憩。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商议并颁行一道旨意:“将文庙从祀先儒位次,及各坛庙祭品、祭器、乐器、逐一绘图,汇为成书,颁示天下。”而后胤禛又赐了张伯行一张“礼乐名臣”,就让他退下了。
等胤禛回头,见胤祥昏昏欲睡得很是可爱,轻轻唤道:“祥,想睡了?”胤祥惺忪睁眼,愣了愣,揉了下眼睛:“不睡了。大白天的。“胤禛仿佛是满意的:“好,那我带你去看点好东西。”说着便将胤祥抱起身,朝后殿去,让胤祥一时间还有些着急,胤禛这是又肝火旺了?到了后殿,只是到了衣帽柜前,胤祥才放下心来。
胤禛将胤祥放在更衣镜前的椅子上,从后面的柜子中取出一顶相当华贵的朝冠,慢慢戴到胤祥头上。胤祥盯着镜中的自己,脸上满是惊喜,被那顶朝冠衬得脸很白,十分细致。胤祥喜欢照镜子,特别是在有新的穿戴的时候。
回过神来,左右转转脑袋地一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越看越满意,一边问胤禛:“哥哥,何时送来的帽子,何时做的?”胤禛也喜欢得不行,自信道:“月初。你不是想更体面地上朝,我便特地为你构划了一个。”胤祥眼中带星星,兴奋问道:“那哥哥怎么设计的,总觉得很讲究,只是让人说不出所以然。”
胤禛像看自己的作品,不知是看胤祥还是看那顶帽子:“帽顶特地交代了下累丝作和撒花作做仔细些,帽顶用重一钱五分七颗、重三钱八分二颗……”胤祥仔细顺着胤禛所指,果然每颗东珠都格外匀称,难怪一戴上去,便觉整张脸都亮了。
胤祥快乐地看着,一边回头问:“只有我有吗?”胤禛笑了一声:“嗯,只有王才有。”胤祥笑得灿烂,大方道:“记得给皇上自己做个。”胤禛从后弯下腰来,埋首胤祥肩膀,深深品味着他的气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