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正陷在胤禛怀里,便听到外面通传的声音,领侍卫内大臣阿尔松阿到了。看来是胤禛传过来的。胤祥从胤禛怀里溜了出来:“哥,我今日看到,年希尧奏报,本年共到洋船一十四只。共回澳船一十七只……看来又要有不少西洋宝贝了,我去造办处清点下,腾腾位置。”
胤禛笑出声来,造办处哪里需要给什么西洋船带来的珍宝腾位置,王如今真是有努力找借口,很尊敬自己么。胤禛纵容道,“去吧。顺便帮我赏湖广提督魏定国缎台熏貂皮帽一顶,缎四匹,宫绸三匹,人参四斤。”胤祥迟钝了一下,好像嫌多,又好像没记住,纠结道,“你之后自己传吧。我还有其他事。”胤禛笑笑,给弟弟留点面子,也便不说。
胤祥着一件浅蓝色宝相花锦缎长袍,外套一件九子菩提马甲,披上披风就出门了。透过窗,胤禛看到,养心殿院子里,阳光下,胤祥像个少年,很快乐地走着,还带上了经过的造化,一看就很轻松,跟着也很开心,然后就传阿尔松阿进来,商讨宋师曾盐价亏空一案。
商人冯祺指控宋师曾与郭纯、查日昌等勾结,侵吞盐价,导致众商不满。宋师曾被控多派银两,但因事在康熙六十一年恩诏前,便免罪。冯祺虽揭露部分真相,但因诬告他人,依律应受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但年逾七十,可收赎。郭纯、查日昌等亦有责任,需追缴欠银。商讨一番,胤禛觉得阿尔松阿等议得妥当,清楚公正,也没作反驳,便着缮本具奏。
胤祥到了造办处,果然是不记得胤禛让自己传的赏,也没做什么多余的清点事,只是在各作逛了逛。看到自己六月送来的晓山出云绢画、牡丹绢画挑山一张已裱好,便着人送回养心殿。
随后,又见郎中保德正在木作带人搬着一张楠木栏杆架杉木床(长266cm,宽195cm,连架子高213cm),于是装作自己恰好走到旁边,随口问道:“这床要搬哪去?”保德恭敬回:“回王爷,这是七月多皇上传旨造的,今日工讫,要搬到养心殿去呢。”
胤祥疑惑:“养心殿哪里?”胤祥不觉得养心殿放得下这么多床。保德回:“皇上着奴才将寝殿里的换成这个。”保德知道王爷问了什么都能回答,胤祥倒是不为难他,思忖胤禛真是喜欢浪费床。想起什么似的,便道:“多的床可以送去阿哥所。”保德弱弱道:“回王爷,皇上说……送到养心殿后院房子。”胤祥无奈,“好吧。听皇上的。”
跟在保德后面的是总管张起麟,带着几个下人,搬着春凳六个,书架一个往养心殿去,胤祥又问:“这又是要干嘛?”张起麟回,“皇上着放在养心殿后院一个殿里。”胤祥心中呵了一声,胤禛这是要在养心殿后殿藏什么人么。
胤祥没心思逛了,走回养心殿。循声先到后院去,见院后有个殿最是热闹。胤祥轻松做出一副监工的样子,站在门前,只见这屋子装饰得很素淡,还挂着自己方才传回来的两幅画,让人看得很舒服,没有丝毫问题。心中更疑惑了。
正想回去找胤禛问个清楚,胤禛便来了:“王回来得早啊。”胤祥故意找茬:“皇上闲心很多啊,这个屋子是给什么宠妃住的吗?”胤禛笑到:“是啊。最近朕很喜欢一个小主,给他加个房间挺好的。”胤祥第一反应就是生气:“哦。”说着转身就走。被胤禛拉住了,笑了:“怡小主也不行吗……好了,这么清雅,当然给王子住的。”
胤祥更不满了,低声道:“你要让我住这?”胤禛笑到:“不是总有人觉得我把你关这关那的,我直接告诉他们,养心殿有你的客房不就好了。”胤祥的心又松开了,但做不到变脸变太快,瞥了胤禛一眼,随口道:“皇上自己睡这吧。我晚上要回王府看看。”说着,胤祥就被胤禛拉进了那间客殿。
胤禛简单说了句:“可以了,都下去吧。”所有打扫的下人都低着头很快退出殿外,最后一个出去的张起麟还关上了门。胤禛一下就将胤祥抱了起来,胤祥猝不及防地揽住胤禛的脖颈,眉头微皱。胤禛低头轻声哄道:“该送的礼都送去了,你去做什么。王留下陪我吧。”
胤祥心里一紧,故意道:“哼。敢让我住客房……”说着,已是被吻住,胤禛含糊回道:“不敢,你住哪都行。这里,我们可以试试看,舒不舒服,不习惯的,让人再改。”说着,走向榻去,半日正事,让胤禛还挺想玩玩的,等了胤祥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