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醒来已是傍晚,晚霞满江,胤祥微微睁开眼,看向夕阳,静静欣赏起来。胤禛靠在胤祥身后,仿佛感受到胤祥醒了,也贴上去一同欣赏着。胤祥淡淡说道:“哥哥,天色晚了,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胤禛回道:“王子还能走动?”胤祥向后坐到对方身上,又在胤禛腰间一打,骄傲说道:“你看我有没有事。”
胤禛一笑,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一把隔着被子将胤祥捧进自己怀里,便往船外走。胤祥在被里轻轻挣扎着,隔着被子敲打胤禛,终于无效,便埋了半个头在被子里,不再动作。就这样,胤祥被胤禛抱到船口,静静看了会儿两岸景观,胤禛低头对胤祥说道:“今夜该到沧县了。”胤祥从被子里抬起头看向胤禛,回到:“那就停一下,明日去转转。”胤禛点头,感到风变大了些,又将胤祥带回房中,帮他穿好衣服,再牵着到一层用了些晚膳,然后又在船上的走廊转了一会儿,才回到二层读书。
船大略在戌时靠得岸,两人到了新的住处。今晚歇在兴济镇的乾宁驿,这只是沧州的一个小镇,因为附近的驿站比较多,也算个繁华地。两人住进了此地的一家客栈,虽简朴,终究好过在船上行路。
第二天,两人都起得早,胤祥说附近有长芦盐场,不如去地方盐运使司看看。胤禛感慨,王弟看似散漫悠闲,心里装的公务实不比自己少。不知是巧合,还是胤祥有意关心,果然,两人还没走到这司,就看到前面已挤满了人。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穿着都比较华丽,但着急得不甚体面。胤祥示意胤禛一同上前看个明白。两人混进了这群人中,胤祥轻轻开口向旁边一个穿着蓝色卐字绸缎袍子的人询问道:“还是没有信吗?”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不算高大,脸带一丝精明,他双眼滴溜溜地上下打量了胤祥和胤禛两下,最后收起了方才的着急,看着前面,有些忧愁道:“是啊,这狗官是不肯给个回信了。”说完又向胤祥打听说:“你们兄弟俩也是盐商?”胤祥淡淡点了点头,脸上也出现一丝无来由的怅惘,继续问道:“那我们还要等吗?”对面看来是盐商的男人立马精气十足地说道:“不在这等,难道真的回去赚万两给他花,老子才不当这个冤大头!”说着也不禁伸手准备拉上胤祥,一边说道:“兄弟,我们一起在这等,总比认命好啊。”只是手还没碰到胤祥,胤禛手上一把扇子已狠狠地打在了对方手肘上,痛得那人连忙缩回去,再将眼神愤懑地投向胤禛,一看胤禛那隐隐的杀气,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也就悻悻地念念有词绕开了两人,继续往前面的人堆里拱去。
那人走了,胤祥回身朝着胤禛一笑:“兄长怎么就是让人怕。”胤禛不屑:“谁都不准碰你。”在人群中,又靠近胤祥低声接道:“除了我。”胤祥无奈拉上了胤禛手肘说道:“我们走吧,这太挤,再呆一会,所有人都要被你关起来了。”胤禛被说得笑了笑,也觉得说得对,就跟着胤祥走出了人群,才问道:“王弟早知道此处盐商不服官。”胤祥微微点头:“是,前些日子户部核算出来,此地盐商还欠朝廷两万两,巡盐御史称自己会代还,最后又说商人们要求自己还,每年出一万两。我觉得此事奇怪,就想来看看,果不其然,不过是官府逼着商人自愿。”胤禛听了,心中也生出点不快来,问道:”那王弟如今可有想法了?“胤祥点头道:”回船后,有劳兄长下旨,传户部查清楚明细再收账。”还未等胤禛应下,胤祥已牵着胤禛逛进了前面的集市,两人在集市中转了一圈,走走停停,最后买了些地方的金丝小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