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二人在公务与闲聊中度过,哪儿也没去,在养心殿里享受两人静静的时光。
次日,众人从景陵回来了。皇帝的銮驾形式性地走在最前方,由允礼护送,最后停在了养心殿门口。众人低头,皇帝出了养心殿,走到允礼跟前,再吩咐道,“都退下去吧。”于是銮卫顺利完成了这次的任务。胤禛说完,便对允礼温声关心道:“果郡王辛苦了。”允礼听了连忙向胤禛行礼,脸上难掩喜悦之色:“臣叩谢圣主隆恩。”胤禛见了微微一笑,便让允礼起身,说道:“是怡亲王赏识你,谢他便好。”允礼恭敬称是。胤禛又道:“舟车劳顿,果郡王回府休息罢。”说完就转身回养心殿了。允礼拜谢皇帝,心里想着是要去怡亲王府感谢兄长,于是也不久留,准备回府整理整理先。
胤禛回到养心殿东暖阁,见胤祥正盘坐炕上玩着小玩具,甚是可爱,不觉先站在屏风边打量起来。胤祥当然感受得到胤禛的眼光,也不看他,一边玩一边说道:“兄长去接允礼了?”胤禛仿佛才缓过神来,走向胤祥,一边慢慢回道:“慰劳一二。”胤祥眉眼一挑,看了看胤禛,问道:“为何没让他进来感谢感谢我?”胤禛一笑:“什么时候我的王子也这么好名声了?”胤祥理所当然地回:“总不能什么事都为兄长做嫁衣吧。”胤禛又笑着说:“是啊,朕的嫁衣前日已做好穿上了。”胤祥听了又瞪了胤禛一眼,胤禛开心地接受了,接着说道:“跟允礼说了,要谢就谢王弟。”一边不禁摸上胤祥玩着的手。胤祥反过来抓住胤禛的手,看向对方:“皇帝真坏,你既让他谢我,明知道他会去怡亲王府碰壁,方才也不让他直接进来。”又接着道:“往日都巴不得别人知道我在养心殿,今日倒是不想了。”胤禛温柔一笑,摸了摸胤祥脑袋,自信说道:“朕的菩萨,别人怎能那么容易见。”胤祥摇了摇头,将胤禛的手晃掉,无奈地继续玩。胤禛就闲来无事地看着他。胤祥玩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对胤禛说道:“皇上今日不是还有三个折子没看?”胤禛请求说道:“不能先看会儿王弟吗?”胤祥主动拿过胤禛放在手边的三个折子,淡淡哄到:“批完再看。”莞尔一笑。
胤禛只好坐到胤祥身边,贴着胤祥,勉强地翻开折子。折子就是这样,不打开就很久也不愿意开始看,一旦打开也会让人不觉专心地对付着。胤祥侧头看胤禛专心的样子又很是满意,便回头接着管自己玩。第一个折子是蒙古部族札萨克呈递上来的,折中写道,理藩院许多人员对待来京蒙古官员过于草率,不甚尊重,一介领催亦常勒索,恳请皇上主持公道。胤禛看了有些不满,心道如今边地时常有部反叛,与自明以来各族之间的陵逼不无关系,若要长久和谐,还需合法度,求公正才是。允禩向来爱做好人,纵容理藩院官员也是常事,自己恰借此事约束下也好。于是胤禛当即传了值房理藩院官员来,下达圣谕:“谕理藩院。尔衙门人员、来往蒙古地方者。闻有不肖之徒、肆行无礼。勒索陵虐。夫外藩之与□□。不但扎萨克王、即台吉亦系宾客。岂可令领催等卑贱之人、肆其欺陵。尔衙门严行申禁。详定条例。俾嗣后永远遵行。”吩咐完,胤禛先看向胤祥,见胤祥也不理自己,便继续看下一折。下一折是张廷玉的,张廷玉留守宫中,还是禁不住每日呈递折子,后被转送回宫,来去拖了一两日才让胤禛收到。这折当是他前日所呈,奏问顺天乡试考官与出题人指派事,胤禛思忖了下,批到:“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朱轼、为顺天乡试正考官。礼部尚书张廷玉、为副考官。两广总督杨琳题。”心道既然张廷玉如此尽心,多派些事给他也好,免得接下来又要天天来养心殿了。
批完两个,胤禛再看向胤祥,见弟已在看书,欣然凑过去,邀功道:“王子,我已批完两个了。”胤祥回神,眼带笑意,鼓励道:“兄长再接再励。”伸手握了握胤禛,继续看自己的。胤禛不满足,硬是贴上去亲了下胤祥,吸引胤祥注意力,叫他转过头来看向自己才肯罢休,对着王弟快乐一笑:“如此便有气力看最后一折了。”胤祥被搅得只好回了一吻,胤禛才舍得继续办公。最后一个折子简单,广西督抚上折称,广西太平府罗阳县土知县黄世康故,请以其弟黄世瑸承袭。胤禛直接批准了,然后一下躺到胤祥腿上,笑称:“王子,朕都完成了。”胤祥低头笑回:“好,哥哥做得很好。”一手轻轻抚上胤禛眼睛,“那休息一下吧。”于是胤禛听从地安静躺着,休息了好一会儿,感到很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