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二人回了养心殿,因前两天积压了一些公务,这日便准备在养心殿专心办公。
内务府上报,近日有景陵二等侍卫回京报告景陵修建情况,还带有一封十七阿哥允礼给怡亲王的信,不知该如何安排。听闻这消息,皇帝先看了一眼胤祥,又被无辜看回一眼,便通传叫这侍卫进宫复命。胤祥无奈说道:“皇上近日公务繁多,信件上呈便好,为何要见?”胤禛不禁又轻轻抚上胤祥后背,温柔道:“王弟不想关心关心允礼吗?”胤祥瞥了胤禛一眼,淡淡笑道:“那我便写封信给他好了。”胤禛心里更被一激,反问道:“王弟上次不是将允禩的信交给朕处理吗?”胤祥温温一笑:“但是允礼是你我弟弟啊。”胤禛听到弟弟一词更是难受似的,将胤祥搂过身来,盯着那双漂亮眼睛说道:“只有王是我弟弟。”接着便低头对胤祥又一番折腾。午后,总管太监刘进忠轮值,刚进殿门,走到暖阁屏前,耳朵貌似很是尖利地捕捉到点什么,又赶紧默默退到殿外,过了一会儿,等到殿中又安静下来才缓缓走了进去,向皇帝回禀道:“皇上,二等侍卫郎泰来了。”胤禛示意允对方进来。于是刘公公就从容出门将在门外候了一会儿的郎泰引了进来。
郎泰进门,恭敬地向帘后的皇帝行了礼,先是向皇帝呈上一复命折子,禀道:“皇上,此乃景陵修建细节详录。”刘公公代呈皇帝,胤禛接过,翻阅一番,冷冷夸道:“看来十七阿哥监督得很是到位啊。”这侍卫是个聪明人,感受到皇帝好像也不是很喜悦于十七阿哥,便小心回道:“回皇上,十七阿哥确实每日会来半个时辰查看进度。”皇帝仿佛找到了一个借口,反问道:“半个时辰,要是有突发情况该如何对付?”郎泰小心回道:“十七阿哥鼓励奴才们,随机应变。”胤祥听了,轻轻一笑没出声,皇帝转头看了胤祥一眼,又感到实在太可爱,不禁倾身上去,将唇靠近。胤祥见不妙,赶紧端正声音说道:“皇上,臣以为十七阿哥此举也有可取之处,能给众人此种锻炼,实属不易。”郎泰一听才知帘中还有一人,这才连忙磕头认罪,“怡亲王赎罪,方才奴才未能察觉怡亲王也在殿中,怡亲王吉祥。”怡亲王淡淡出声,对着皇帝一脸调笑,声音却是温和说着:“无事。”胤禛方才没能吻上,只好回到自己位置,已是憋屈,便又向郎泰问道:“听说十七阿哥有封给怡亲王的信叫你带回来?”十七阿哥当初叮嘱此信要交到怡亲王手上,但郎泰近几日回京到怡亲王府询问了几次,都道王爷不在,问在何处,也并不回答,还正愁不知该如何办事,便将信常放身上,没想到皇上今日召见了自己,恰好还能遇到怡亲王,便积极将信上呈。刘公公呈了信,只听皇上并未打开,而是交给了身边的怡亲王,怡亲王也未着急打开。就这样,二人在屏中沉默了一会儿,又听皇帝说道:“郎泰办事不错,升为景陵总管,回去自当保持随机应变的能耐,他日十七阿哥若是还有消息,都由你传。”郎泰正是因为方才表现被皇帝看中,自然也懂皇帝的意思,这正是叫自己看着十七阿哥的举动,看来皇上还是有点忌惮十七阿哥与怡亲王的私交,果然伴君如伴虎。正为怡亲王想着,郎泰又听帘中怡亲王出声:“给我的书信直接交到府中便可,不必拿进来叨扰皇上。”郎泰感到惊恐,怡亲王这是要直接违背皇命吗,这可叫自己怎么办啊。只听帘中轻微响动,仿佛有人起身,但很快平息了,随后传来皇帝温和的声音:“好,听王的。”郎泰听得腿软,实在不懂皇帝与怡亲王之间的较量,见帘中没了声响,连忙见缝插针谢恩遵旨,身边的刘公公仿佛接到什么示意,便导引着郎泰下去了。
“王弟,你莫以为这样,朕就拿允礼没办法。”胤禛话中尽是无奈,方才胤祥传完话,便一个倾身靠到胤禛脸前,轻轻无声触上了对方的唇,眼睛扑棱了一下,又退回自己的位置,才叫皇帝一时未察,自然说出“好,听王的”,如今回过神来,只能委屈地向胤祥抱怨。胤祥笑着躺进胤禛怀里,向上看着憋屈的胤禛,把手中允礼的那封信,举给胤禛,说道:”胤禛,给本王读信。”胤禛展开了眉眼,没接过来只是问道:“真心的?”胤祥不说话,只是一手环到胤禛的身后,轻轻地掐了一下,胤禛终于笑出了声:“好了好了,玩笑话,别掐了,脸上的乌青还没退呢,你让朕怎么见人。”胤祥闭上了眼,作势听信,胤禛便顺从地打开了那封外面写着“允礼”的信封,拿出信来,温柔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