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胤禛开府出宫前夜。这日,得知消息的胤祥心中不时感到一种没来由的难过,但是越想越多。那时胤祥年弱,自然不知道为何难过,正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于是夜里去御膳房要了一壶金生露酒,一人坐在房中,靠着窗户,一盏一盏倒着喝了起来。一开始只是觉得辛辣,倒是没有他人说得能致人晕眩的效果,大概是喝得急,时间久了,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烫,脑子也跟着含糊起来。这时已喝到一半,忙活了半天的胤禛进来了。胤禛看到胤祥一人坐在清冷的月光下喝酒,全身仿佛被一层轻纱罩着,往日只觉胤祥生得漂亮,但这一瞬间,是第一次知道,何为美。只是胤禛也有点难以置信,自幼体面自持的胤祥如今怎会在房中偷喝起酒来,这是第一次吗?如果是第一次,和自己开府有关系吗?也来不及管为何,胤禛快步上前,抢过了胤祥手中的酒壶,将胤祥一手搂进臂弯,低头轻轻逗问道:“弟知道不知道,酒喝多,你聪明的小脑子会变笨?”被抓住的胤祥有些慌张,但是又因已经带上了一些酒意,脸颊上染上酡红,硬是倔强地一手抓住胤禛手臂,一手作势要将酒壶抢回来,一边说着:“不关兄长的事。”胤禛怎么听得这样的话,便不让对方得手地将那半壶酒一饮而尽。胤禛酒力不差,也许是那夜心情也是有些软弱,也许是那壶酒浓度太高,胤禛也很快有些迷离起来。胤祥见那壶酒被胤禛喝完了,更是生气地哭起来,一下子坐上胤禛腿上,低头就拿住了胤禛的脸,一点不谦让地将平常敏捷的摔跤技术用在了哥哥身上,一个用力就将胤禛撞得躺在了炕上。胤禛什么都没说,就静静地看着胤祥,仿佛让对方更难过了,只见胤祥一边流着泪,一边嘴里轻骂道:“胤禛,你真坏。”胤禛轻轻地扶住已经坐的有点不稳的胤祥,一手够到对方的小脸上,轻轻拂去眼泪,也不管什么原因,只是温柔说道:“是,是我坏。”刚说完,胤祥一下子就往胤禛身上趴了下来,小小的唇直直地撞上胤禛的双唇,硬是躁动地吻了起来。胤禛一开始想躲,然而被胤祥死死地按住不放,甚至还叫他咬破了上嘴唇。咬了一会儿,胤祥才头晕地躺在胤禛身上静了下来。胤禛被胤祥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如果胤祥没有那么用力地按着自己,自己又真的会推开对方吗。迷迷糊糊地,胤禛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多余的想法,准备把身上的胤祥轻轻抱起来,放到床上,谁知对方更是将自己缠得紧紧的,难以挣开。胤禛终于不挣扎,陪着对方就这样躺着,只是抱着胤禛的胤祥又突然软糯地向胤禛命令道:“胤禛,你给我唱《桃花扇》。”胤禛回:“我唱不好啊。”胤祥更是撒起娇地上下乱动,胤禛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唱起来这首满族情歌,直到胤祥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仿佛睡着了。胤禛侧头看向那小小脸上潮红浅浅退去,在月光下更是闪耀得精致漂亮,心里的不舍愈发深了。但还是赶紧抽身出来,抑制住了自己下身的热。
万春亭里,胤禛笑着向胤祥问道:“王弟可是带来了金生露?”那件事胤祥没再提起过,于是胤禛只当胤祥是忘了,后来也不敢再提,只觉得如今也不过是做着只有自己知道的调笑。谁知对面从容走来的胤祥,脚步略顿了一下,而后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意被胤禛捕捉到了,一转眼很快满脸无事地说道:“金生露不好喝,我带的是松林瓮中香酒。”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胤禛面前。酒被胤禛一手接过后,胤禛一把跟着将胤祥拽住抱进怀里,轻轻靠上了胤祥肩膀,只觉得胤祥脖间透出那股淡淡地迷人的熟悉味道,让人心醉,转而低低向胤祥问道:“那朕想喝金生露该怎么办?”胤祥装作要推开胤禛,说道:“我提了半天过来的,爱喝不喝。”说着就要转身走,胤禛将对方搂得更紧了,叫胤祥仍落怀中,丝毫未离,哄着回道:“好,王弟给什么酒朕要什么,王子辛苦了。”一边说,说完在对方耳边哼起那表白的《桃花扇》来。于是,春风拂人人易醉,香酒醉花花难醒,二人不禁伴着歌,轻搂着在亭子里挪步舞着,不时轻吻,未饮已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