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养心殿,胤祥先往西暖阁走,却未见皇帝,于是问一旁下人:“皇上呢?”旁边的下人低垂着头回道:“皇上方才好像说找不到想要的眼镜,回后殿找去了。”胤祥听罢微微一笑,便往后殿快步走去。走到后殿东暖阁外,就听见皇帝念叨苏培盛的声音:“怎么就找不到,王上个月才给朕置办的,你们真难让朕满意,王不在,朕当如何。”胤祥听得不觉笑出声来,缓步走入暖阁,温声说道:“皇上确实没了臣不行。”一旁找眼镜找得大汗淋漓的苏公公,一看怡亲王回来了,满脸谢天谢地,自然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只见怡亲王手中拿着一个锦盒,先是放在了皇帝身边的桌上,又从袖子里拿出三个眼镜,递给皇帝问道:“皇上要哪个?”胤禛快乐说道:“王弟给的,哪个都好。”胤祥看着苏公公委屈的脸,问道:“养心殿没别的眼镜吗?”苏公公小心回道:“皇上说有三个找不到了,所以让奴才赶紧找出来。”胤祥便对苏公公说道:“已经找到了,苏公公下去吧。”苏公公快乐地回了是,就快步退下了。胤祥转过身,笑着对皇帝说道:“皇上赎罪,臣不应私自带走皇上的眼镜。”刚说完,胤禛便牵着胤祥的手腕拉向自己,一边说道:“朕的便是王的,朕如何敢怪罪王弟。”又顺手拿起三个眼镜中的一个仔细看了看,说道:“多谢王弟为我修缮才是。”胤祥淡淡回道:“造办处修的。”胤禛便接:“那便多谢王弟带去修。”胤祥这才收下感谢:“不妨事。下次等我回来再找。”双手搭上坐着的皇帝的肩膀捏了两下,看向旁边桌上的锦盒,示意皇帝看过去,说道:“再看看这个?”胤禛便打开盒子,见这三方印章很是精致,自然开心,尤其拿起刻着“雍正宸翰”的那块,貌似很是喜欢上面的刻字,问到怡亲王:“朕怎么觉得此字有些像王的?”胤祥笑笑:“上月随手给刻字作写了几个,兄长可还喜欢?”胤禛喜悦回道:“当然喜欢,此字俊美如王。”胤祥听得有些羞,低头弯起嘴角,小脸在鹅黄色襟间更显可爱,向皇上看去说道:“我饿了。”胤禛听了马上起身,说道:“御膳房已备好午膳,今日还有弟爱喝的乳茶。”一边说着,一边牵着胤祥就往外走,出到明间,见到苏培盛便说:“将午膳呈上来。”
苏培盛布置着午膳,胤禛开口温声问胤祥:“王弟今日去会考府可有遇到什么难事?”胤祥淡淡道:“是有难事。”胤禛投来疑问眼光,胤祥才接着说道:“会考府核查的户部账目与户部所查不合,我得再核算核算。”胤禛有些不快,“户部和会考府的官员如何如此无用,万事都要王弟核准,如此不如换人。”停了一下,胤禛继续问道:“有何出入?”胤祥从容里带着一点为难地回:“料想大学士白潢与左都御史朱轼算得准确,户部亏空两百五十万两,户部自核则是亏空一百五十万两。”胤禛听了思忖了两下,便道:”王弟无需再核,既然户部自认亏空一百五十万两,那便让户部现任与历任官员,上至尚书侍郎下到主事部吏,负责赔偿这一百五十万两亏空。”胤祥满意点头,也不推辞,向皇帝说道:“皇上圣明,多谢兄长。”听了此话,胤禛脸上方才一闪而过的不快消散干净了,见菜已布好,便又温声说道:“王子可以吃饭了?”胤祥甜甜一笑,指向那霁青釉茶壶说道:“先喝一杯牛乳茶。”胤禛宠爱一笑,便牵着胤祥走到桌边,为对方倒了一盏,说道:“先喝一小盏。”
作者说:左都御史汉人二品,满人一品,雍正后来改为汉人也可一品;清宫爱喝牛乳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