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胤禛咬了一口的胤祥,一下子用力翻身躲开,却将自己疼了个半死,小脸整个皱巴起来,让一旁的胤禛非常后悔自己的突然之举,又在胤祥背后小心地哄着,求了半天才得到一点原谅。胤祥原谅了对方,就准备再从朝着床内的姿势翻回来,还没来得及动,身体已经被两只温暖的手给轻轻扶住了,搂进怀里,然后慢慢换了个方向,脑袋上方哥哥温暖的声音传下来:“如果要动的话让给我来,自己动会痛。”胤祥一时不知是要感动还是害羞,低头嘟囔道:“才没有那么痛,你就那样。”谁知,胤禛一下将身体压了下来,压向他,用类似昨日的姿势与声音,在胤祥耳边撩拨道:“看来昨日没能让弟尽兴?”胤祥如今已经知道与这样的声音与动作作对会有什么后果,不敢再说,头埋入枕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不是,你烦不烦,让开点,批折子去,把我折子拿来,我也要看折子了。”胤禛见对方如此羞涩,都让人看不到脸了,于是温手摸了摸对方的后脑勺,回:“好,我离远点,你先把脸露出来。”终于,胤祥才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对方,眉眼漂亮晶莹,胤禛移不开地看着胤祥的眼睛说道:“折子你今天就不必批了。”胤祥反问:“你都让人拿进来了?”胤禛疑惑地看着对方的小脑子:“拿进来就是给你看的吗,做给别人看的,这都不懂?”胤祥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对方如此虚伪的做派,胤禛被盯着嫌弃地审视也毫不难受,倒还挺骄傲连弟都看不出来自己的动机,幸好有自己,弟才能维护那光风霁月的形象。看见胤祥的无奈,胤禛也不再多说,只是回:“你今日就休息吧。”胤祥想如此又实在有些无聊,只好又软下语气,求求哥哥道:“皇上,就让我为你解忧罢,我躺着实在无聊。”胤禛挑眉看了一眼对方,竟不敢相信胤祥现在还能有这样的温柔状态:“你现在躺着就是帮我解忧了,无需做更多。”怡亲王无法,只能等自己状态好些了再做要求,于是趴在皇帝的榻上又看了一会儿书,而后还是觉得无聊,又转向皇帝:“哥哥,我一个人很无聊。”胤禛放下折子,一下子压得怡亲王离自己很近:“这么说,你是想要我再陪你玩玩?”怡亲王脸蹭地又红了,回:“我说什么玩了。”胤禛哈哈笑了两声,被自己的弟弟可爱得不行,于是就从炕台上搬了一副围棋过来给对方。
“那朕再陪王子下棋吧。”胤禛笑得温柔,将周围的折子放到一旁的桌案去了。顺手就要开始下棋,胤祥也不推却,权当解闷,两人开始你来我往地下起棋来。往日下棋,总是胤祥棋艺更胜一招,但是下得简单,从不跟皇帝针锋相对,最后甚至巧妙地让皇帝赢了。今天怡亲王虽然是趴着,但是攻势凶猛,仿佛是现实吃的亏,要让皇帝在棋盘上一一还回来。胤禛也看出了对方今日风格,于是不攻只防,再动不动主动跳入胤祥给自己挖好的圈套里,让弟弟把自己吃得开心,胤祥开心地仿佛也忘记了伤痛:“兄长,这布圈套还是要小心为上,被人反用还是很容易的。”胤禛宽慰回道:“弟说得对,圈套还是用的精才是好的,我还需多向你学点计策,做起事来一定更是如意。”才忘记痛的胤祥,只觉皇帝这嘴里真是没有好话,再下下去,自己出的计策仿佛都要被实地用回到自己身上,于是停了手:“不玩也罢,帝王心计太深,赢了也是输了。”胤禛见胤祥又害羞得不能继续,心里只觉得更是可爱,也不与对方继续争。继续哄道:“那再陪王弟玩点什么?”胤祥回过头对皇帝投去嫌弃的眼光:“皇上就不能自己办事吗?我如今的岁数是需要陪玩的吗?”胤禛只是倔强地回:“王弟在我心中就是小孩,你在我身边,我爱不释手,实在无法独自办事去了。”一边说一边搂上胤祥不松手。
胤祥被抱得无奈,心中又努力思索该派皇帝去做点什么闲事才好,突地生出一计:“皇上,我想喝点咖啡。”胤禛第一反应是一头雾水,没想起来什么是咖啡,但又不想在弟弟面前露怯,努力想了一会儿,终于记起那仿佛是一种很苦涩的西洋玩意,宫里一般叫它黑酒。于是胤禛传来下人,吩咐道:“去如意馆把郎世宁叫来,说怡亲王想喝咖啡,速速备好材料来养心殿做给王。”然后自己转向胤祥,打算继续缠着对方聊天,对方捂脸:“皇上把我交给郎世宁就行了,您就先去办公吧。”胤禛回:“我今日事已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陪伴王弟。”知道弟现在不太想见到自己,所以皇帝决定努力让对方学会适应,所以缠得胤祥更紧。胤祥也知道对方心思,终于不再赶人,对紧坐在自己身边的胤禛吩咐道:“烦请皇上扶我起来。”于是皇帝更加小心仔细地将胤祥轻轻扶起,让怡亲王终于不用忍痛就能坐起来了。还没坐一会儿,就听到底下人通传,郎世宁到。
门外进来一个身着六品补服的西洋人,眉眼深邃,年轻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也别有自己的优雅特色,后面跟着几个下人帮他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有包裹,大概是咖啡粉,又一个炉子,一点炭火。郎世宁先是向皇上与怡亲王行礼请安。郎世宁与怡亲王很是相熟,不仅是他所在的如意馆属于造办处,怡亲王派下来的有些活需要郎世宁完成,也因为怡亲王是一位对世间万事万物都感兴趣的王爷,所以一有不能理解的问题,他都会很主动地找郎世宁询问,一来二去,两人也算半个朋友。所以才一站好,郎世宁与怡亲王搭起话来:“王爷这两天又风寒了?”胤祥脸色一红,绷住自己的脸色,点了点头,还装作咳了几下。聪明的郎世宁打量了怡亲王好一会儿,觉得王爷今日不似真的生病,却也不敢随便揣测些别的,心想胤祥应该只是懒得出宫工作,于是赖在哥哥床上了,真是可爱。表面也正常关怀道:“喝一杯咖啡就能好。”胤祥笑称:“我想也是,上次就是在你那喝了一杯咖啡,初尝觉得略苦,后来越品越回味,那一整天都很精神,不觉喜欢得很。所以今日想起,让你来做一杯也与我兄长喝喝。”胤禛回头,谢绝了:“不用了,我也试过了,我只能尝出苦涩。”胤祥看着哥哥皱巴的脸,也不劝他,便说:“那便叫下人上一杯牛乳给你吧。”郎世宁在二人对话时,已经看着好笑,默默蹲下来生炉子,开始烧咖啡了。听到二人说到牛乳,也插话进去,“皇上,王爷,今天就让臣借牛乳来给你们做一个不苦的咖啡,如何?”胤禛还是一脸怀疑,胤祥立马应了下来,就坐在床上看着炉子上,咖啡粉一点点扩散在清水中,如煎药一般,水变得越发纯黑,但整个养心殿的空气里弥漫的咖啡香,倒让人感到神清气爽。牛乳上来了,郎世宁一手搅拌着炉中咖啡,一手将牛乳慢慢地冲进那碗黑色中。牛乳冲开黑色汁液,与其融合得越来越明显,最终让那黑色汁液变成了褐色,看起来、闻起来都更好喝了,就连原本坚决不感兴趣的胤禛,如今也探头过去好奇起来。郎世宁带来的篮子里还有几个精美的咖啡杯,只见他拿出咖啡杯,将咖啡倒进杯中,先呈给了皇帝,又倒了一杯给怡亲王。咖啡正烫,刚好给二人暖了手,二人冬季的温暖印象里从此多了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