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元年二月二十三,大行皇帝百日大祭礼,雍正率领诸位皇子、王公大臣,在寿皇殿外一齐举哀。吸收上次的经验,胤禛已经提前传旨礼部以后将怡亲王胤祥都安排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于是胤禛全场都可以用余光关心到对方。
大概是这几日劳顿太多,大祭礼结束,胤祥便病了。礼仪刚刚结束,他就对近在咫尺的兄长面目些微苍白地告了退安,转身准备回府。胤禛哪里看不出对方身体出了点问题,自己这位弟弟不到把自己彻底烧光,都会沉默着硬撑地把当前的事做完。胤禛一下轻轻抓住对方的手,将胤祥搂在自己的臂膀里,低头对对方低声说了句:“王弟病了,去养心殿养。”又派人通知怡亲王府,怡亲王要在养心殿呆上几日。怡亲王福晋兆佳氏,是个安分守己的,对此事见怪不怪,接了消息什么也没再多问。无奈怡亲王长子弘昌是个管不嘴的,低声抱怨到:“这日日将父亲扣在宫里,早晚要累死他。”福晋以目示意弘昌不要再乱说话,心里想王爷在宫里待完回来总是很开心,待宫里应该并不操劳,反而能逃了家里的折子,也不再多想,回到房中看顾自己的小儿子弘晓去了。
寿皇殿口,胤禛拥扶着脸色煞白的胤祥,往亲王轿子走,让自己的步辇在后面跟着。还没离去的众人,见到此情此景想法万千。站在亲王开头的允祉感到胤祥又是瞎矫情,博皇帝圣恩,其身边的恒亲王则念难怪胤祥昨日要带着围脖,身子果然不好。两人身后的廉亲王想着果然皇帝不过是利用胤祥,才让他累成这样,身边腿脚天生有疾的淳郡王则感慨腿病磨人,为对方轻轻叹息。只有庄亲王允禄感到一丝害怕,先是疑惑皇帝如此特殊对待胤祥怎么还是累倒了,又想到不会是造办处的事太忙了吧,暗自担心皇帝降罪自己。皇子中,三阿哥弘时与他人不同,没张望离开的皇帝与怡亲王,而是把眼光投向廉亲王,感慨谁都不如这个叔父苦。五阿哥弘昼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站在两人身旁的四阿哥弘历则是观察众人的表情,心道皇帝未免太过偏爱这位叔父,一点皇帝架子都没有,如果是自己就不会这么偏颇。王公身后的诸位大臣,见此场景,大多都心中感慨怡亲王身体不好,还过于辛苦,果真是皇帝常挂在嘴边的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