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亲王自诩为一家之主,开口也快:“允礼,昨日在宫中,你我刚聚过,何故今日又来拜访?”问得也很是直接。允礼斯文有礼回道:“正是昨日在宫中见了兄长,想起荣太妃、荣宪公主近日居住在您家中,你我又住得近,就再来向二位请安。”诚亲王心中不信这么简单,倒也面上应下,接着主动开口假作关怀道:“听说皇帝让你近日去修景陵,你准备何时启程?”允礼不觉心中喜悦,这哥子竟主动提出此话题,于是允礼也面露难色地向对方说道:“大概后日须得出发,只是不知需要注意些什么,兄长你也知道,这景陵之事之前好像都是怡亲王负责,但怡亲王素来忙碌,弟难以寻到他,又不敢到圣驾面前冒犯,今正有些担忧。”这允祉素来与胤祥有些过节,但偏偏正因如此,和胤祥有关的事他也总是会更上一分心,再加上他自认是当前所有弟兄里的大哥,找到机会也不免想表现两下。只见他沉思片刻,随即转身对一旁的荣宪公主说:“阿姐,我与胤祥素来不合,我见不得他那假作清高的样子,明日你不是恰好要进宫,他应该每日都在皇帝身边晃悠,不如你顺便帮允礼问问这个怡亲王。”这位荣宪公主自十八岁嫁到蒙古巴林部,便帮丈夫乌尔衮处理许多郡中事务,熟悉这些关系往来,自己也素来听说胤祥与皇帝关系紧密无间,怎么会不知道允礼是想找人帮忙找怡亲王试探皇帝心意。还在犹豫间,一旁的荣妃倒开了口,“我与勤嫔妹妹素来交好,公主不如帮帮允礼。”这位荣妃早已是看尽斗争,如今已是一位闲淡的老太太,也不想看先帝几位儿子再闹得厉害,这位十七阿哥是个聪明人,如今助他,也许他日也能为允祉谋到一点好处。既然母亲开口,荣宪也便应下,准备明日隐晦地向那位怡亲王打听打听。
次日,荣宪公主便着一身简单石青色吉服褂进了宫,却也不失庄重。原来前几日由理藩院下达圣谕,荣宪公主得以在京城多待些时日,所以今日公主特进宫中向皇帝道谢。在进宫前,皇帝自然知道公主今日会来,便也在养心殿中等候。经过通传,公主进入殿中,向皇帝请了安,接着便道谢到:“多谢皇上容许荣宪得在京城多留几日。”皇帝回道:“荣宪公主是先皇最疼爱公主,先皇应该也愿你多陪他些时日。”“荣宪定会日日多陪伴先皇,不辜负皇上期许。”公主也礼貌回道。接着二人又谈论了些巴林部与朝廷之间的事务,交谈得也比较顺利。接着公主便向皇帝道别准备离宫,快走时,想起了点事,所以也便装作没什么特别目的地问了句:“听说怡亲王素来在宫中忙碌,与皇上交流密切,他人一般都找不到他,今日怎的不在此?”胤禛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想着胤祥也不是天天来自己这,怎么就被传说天天在宫中,莫非是为了推了某些人。不过胤祥是可以拿自己当借口,胤禛一想也十分开心,所以就默认了此事回公主:“今日来得晚些,朕正准备派人去叫叫他。”说着就唤一旁的太监去问问怡亲王今日怎么还不来,心里感到很开心公主能有这么一问。公主回称原来如此,也便有点遗憾地离开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