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到底是从苏联那里把美利坚接回来还是抢回来的,英格兰和法兰西到底没怎么责骂美利坚又动不动跑去战场的行为,他们只是让美利坚下次多带几个人去。
据他们所知,美利坚的人缘是非常好的,甚至有些过于好了,好到他们有点不想接受。
“明明已经对他宣战了,为什么不进攻?”英格兰皱着眉问伦敦。
“爹,我们实在没必要再和德意志正面对抗吧……”伦敦弱弱地开口反抗。
“这是必要不必要的问题吗?他的侵略野心已经压不住了。”英格兰看向欧洲地图,“波兰已经被他占领了,下一步他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所以我们才更不应该进攻,爹,如果他向东攻打苏联,对我们反而更有利。”
“比起苏联,他会更恨凡尔赛体系。”
“可是爹……我们上次卷进战争,现在都没有完全缓过来。”
“我知道。”英格兰顿了一下,可他仍然觉得,再不制止德意志,会发生什么很糟糕的事情。
与此同时,巴黎
法兰西扶着脑袋,“不进攻吗?”
“……先观察一段时间吧,爹。”巴黎近乎乞求地看着他。
“你和伦敦悄悄达成了什么约定吧?”
“……”
“我不是在责怪你,我知道你只是不希望我们再次陷入战争,可是……我总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1940年4月9日,德意志入侵丹麦。
四小时后丹麦投降。
德国的闪电战大获全胜。
不过让德意志略感无语的是丹麦在临死之前给他塞了一盒曲奇盒,并且用一种幽怨又略带警告的眼神盯着他,“这盒曲奇是我给美利坚的,你帮我转交给他。我警告你,你可别私吞啊,我都已经这么惨了,都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而且马上就要忘记自己曾经的一切了,你可千万得帮我办好这件事啊。”
德意志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当然他很明智地将这盒曲奇寄给了美利坚,没有敢当面转交给他。
他总感觉以他现在的身份和立场去见美利坚会有那么些许不自在。
5月10号,那盒包装精致的曲奇依旧在美利坚的精心保存下完好无损,德意志却已经同时对死不投降的尼德兰和比利时发出最后通牒。
阿姆斯特丹和布鲁塞尔都已经被炸成一片火海,如同人间炼狱。
尼德兰的庄园内,他那精心照料着的金色郁金香已经被火舌肆意吞噬,他平常可是不舍得这些郁金香受一点苦的,火焰已经被整个庄园围住,呛人的浓烟四溢。
“不投降?”德意志漠然地看着狼狈的少年,连剑都没拔。按照火势来看,他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尼德兰就会因为空气中的烟尘死在这里。
“咳咳咳……绝不。”尼德兰大口喘着气,氧气太缺乏了,他呼吸不上来。
“行。”德意志后退两步,“西班牙,你来解决他。”
尼德兰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
这还是内战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在汹涌的火海之中。
有深紫色眼眸的青年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不像是来杀人的,倒像是来参加舞会的。他眼眸深出烙印着白底黑字,神情冷淡地俯视着地上站不起来的少年,不含一丝多余的感情。
“不投降的话,我只能杀了你。”西班牙语气冰冷,他俯身挑起尼德兰的脸,“你想死吗?”
“呵呵…那你就,杀了我。”尼德兰的指甲嵌进手心,他瞪着西班牙,“你这个骗子。”
“?我骗了你?什么时候?”西班牙不解道。
“谁允许你擅自忘记了。”尼德兰咬着牙,瞳孔倒映着冲天的火光以及面前西班牙的容颜。
“从小时候起,你就一直在骗我,明明答应过要带我出去玩却一直说没空。我生病那次你也答应了要来看我的,最后还是说太忙了,你一直都在骗我!”有鲜血顺着尼德兰的手心淌下,他却置若未闻,只是执着地盯着西班牙。
他现在既不是尼德兰共和国,也不是名扬四海的海上马车夫,他只是当年西班牙收养的孩子,宣泄着曾经所有的委屈和不满。
就像十三州当年一字一句的质问着英格兰一样。
西班牙愣了一下,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东西,甚至于连面前的少年他都觉得很陌生,可是……他莫名觉得这个少年没有说谎。
面前拥有一双金色眼眸的少年看上去又气又恼,“既然这样你答应什么?!”西班牙却敏锐地察觉出少年极力压抑住的难过。
“我……”西班牙下意识想安慰他,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有关尼德兰的片段少的可怜。
“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来啊,反正上次我也杀了你,我们这样就两清了。”
西班牙皱着眉,有些无措。
“……不杀了他也行,你想办法让他染上纳粹的标记。”德意志后退两步,他不想掺和这两个人的私事,因此丢下一句“我去抓住比利时,他交给你了。”
“是。”西班牙点头。
染上纳粹的烙印……尼德兰往后挪了两步,那就意味着,他也会变得像西班牙一样,失去记忆。
可是……失去了记忆的他,还是他吗?
西班牙的长剑贯穿尼德兰的肩膀,确保他动弹不得,“看着我。”
尼德兰被迫注视着西班牙的瞳孔,金色的眼眸逐渐涣散,白底黑字若隐若现,“……可是,如果我们两个都忘记的话……那我们…算什么?”
他们过往的一切,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住了。
5月14日,尼德兰投降。
5月23日,敦克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