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和德意志都没有在乎美利坚的狠话,一方面他们还挺了解美利坚的为人的,另一方面已经万事俱备。
战争已经在亚洲全面爆发,苏联放松警惕,美利坚自顾不暇,对德意志来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战争的时机已经到了。
1939年9月1日,波兰。
“我就知道!”波兰咬着牙,炮火的碎片贴着他的耳廓而过,泛起火辣的痛感。
德意志的军队全面入侵,这不是波兰能顶得住的,更别提苏联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波兰一扬手,信鸽盘旋着飞上天空,与此同时加紧电报也分别抵达了伦敦和巴黎。
“哇——”小孩子的哭声在炮火轰炸中格外刺耳,波兰猛地朝声源跑去。
“诶?好神奇。”金发蓝眸的少年高高举起一个小小的孩子,惊奇道。
刚才还哭闹不止的女孩儿被他抱起来后就不哭了,还看着他咯咯地笑。
所以小孩儿还真是神奇的生物。
美利坚将这孩子塞进怀里,“好啦,哭什么哭?我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
波兰差点给这小祖宗跪下,“美?美利坚?!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或许波兰这时候的心情和一战爆发时比利时的心情不相上下。
“我的间谍告诉我苏联和德意志签了互不侵犯条约,可他们的领土又没有挨着,所以我就来了。”美利坚说得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
“间谍……可,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吗?”波兰一惊。
“没关系,他们又抓不住。”美利坚莞尔一笑,语气还颇有几分骄傲。
“啊这……不,不对!America!这里很危险的,你不该在这!,而且,你你你,不会又没带武器吧?!华盛顿到底是怎么同意你过来的?!”给波兰吓得,话都不太会说了。
“这次带了。”美利坚逗着怀里咯咯笑的孩子,“好了,没什么事我要送他回家了。”
“我和你去。”波兰欲哭无泪,其实在他心里美利坚和那个小女孩儿,差别不大,他都担心他们会横遭飞祸。
一个孩子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在战区乱走,这怎么想都不能让人放心吧?!
“随你。”美利坚转身离开,波兰紧随其后。
“好想养一只。”美利坚显然很喜欢怀里奇妙的小生灵。
“那应,应该不行。”波兰眼角一抽,“你先养好你自己。”
美利坚回头瞪了他一眼,因为不爱听这话,所以走得更快了。
“呀呀。”怀中柔软的小生命伸出手乱舞着,看上去还挺开心的。
被战火轰炸到焦黑的土地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前面金色头发的少年似乎有几分赌气,走得稍快,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后面两缕一红一白的头发自然垂下的青年一脸焦急而忧心的跟着他,生怕他们俩出什么意外。
要是这场景放到刚刚认识美利坚的,维也纳会议上的波兰身上,他是嗤之以鼻的。至于现在嘛……怎么不算是风水轮流转呢。
把那孩子送回去,然后把美利坚带到英格兰那,应该就差不多了,至于他的命运……波兰心想,无论是什么,他都得面对。
波兰忽然停下脚步,他看着天上悠远而纯净的天空,那抹纯净的蓝色,就像美利坚漂亮的蓝眸一样。忽而释然地笑了:“美利坚,你要记住,你拿起武器就抱不稳手上的那个孩子了。”
似有若无的杀气弥漫着,波兰继续开口:“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手,他们不会敢动你的。”
美利坚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应答:“嗯。”
“那么,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一缕血线被带出,德意志长剑收鞘,在他身后,波兰的身体化作光点消散。
苏联稍一挑眉,“很快的速度。”他都没来得及动手。
“过奖。”德意志抿起唇。
“哇哇——”小孩子的哭声由小及大,或许她也能感应到,在那一瞬间,她的国家意识体消散了。
美利坚抱紧了手上的孩子,轻轻晃着哭闹不止的孩子的身体,继续向前走。
“拦我?”面前的两道一黑一红的身影让美利坚似乎感觉有几分好玩,他的唇边擒着一抹玩味的笑,“你们也配?”
苏联和德意志并未因美利坚的言语而动怒,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抱着那孩子的话,你打不过我们。”德意志语气淡淡。
“哼,要不试试?”美利坚眼眸一冷。
“不必了,美利坚,我们不是交战国,你不能带着孩子离开战区。”
“怎么?苏联佬?怕他身上有什么机密文件吗?”
苏联不置可否。
美利坚都快被他给气笑了,“既然如此,怎么不干脆搜我的身呢?我藏匿机密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吗?”
“美利坚,我们不会对她做什么的,相反,我们更容易找到他的家人不是吗?”德意志将语气放柔。
“如果我今天就是铁了心要带他走呢?”美利坚还真就咽不下这口气,他一双蓝眸瞬间结冰,“你们要怎么拦我?”
苏联和德意志同时沉默。
拦着他吗?怎么可能拦得住?
“……不了,你走吧。”苏联叹了口气,侧身让道。
“你这语气施舍谁呢?!”美利坚很不爽,“给我重新说!”
“你…”苏联眼角一抽,美利坚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谁强谁弱啊?
“请吧,America.”德意志倒是从善如流。
美利坚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都不会觉得你太让着他了吗?”苏联扶额。
“完全不。”德意志很疑惑,”我们在他小时候也是这种态度。”
“……难怪他现在这么张狂。”苏联面无表情,真是活该。
九月三日,德意志拒绝了英格兰和法兰西的最后通牒。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和谈的余地,英格兰和法兰西正式对德意志宣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
沉重的脚步声刺破了浓稠的暗夜的寂静,波兰气喘吁吁,他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尽量隐匿自己的位置。然而肩上的枪伤完全暴露了他的方位,他根本没有时间治疗,血腥味怎么都压不住。
不远处站在银行门口的青年不时低头看表,似乎有些忧心,他抬头看向银行左侧,思考着是否应该主动去找人。
波兰神情匆匆地出现在英格兰视野里,英格兰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
“波兰……”
“英格兰!快走!”身后响起枪声,波兰惊慌失措的表情被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