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至于让你赔。”苏联有些好笑,“但拜托你别再闹腾了,你要回家也不是现在。”
美利坚压根没理会他。
“看来是没听进去。”苏联轻声叹气,“那么,不听话的人就应该受点实际的教训。”
美利坚打心底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还没来得及扭过头,身体就陡然一抖,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苏联冷笑一声,他讽刺道,结果这就受不了了。
锁骨处就泛上了一阵酥麻的疼痛,双重刺激之下,美利坚差点惊叫出声。
还他妈咬?!上次肩膀的痕迹就没消!
“Fuck!苏联佬你真是脑子有病…唔……你怎么,不,不去医院检查一下,松,松口……”美利坚总感觉自己要被吞进去了,这很危险。
苏联许久后才松开他,锁骨处的牙印似乎刻进了肌肤之中,难以迅速消失。苏联的目光晦暗不明,片刻后又如同上次一般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房间,余下躺在床上气急败坏的少年。
“老师?老师?”温和的声音唤回了换了身衣服的苏联的注意。
“嗯?”苏联看向旁边的华一双沉静的黑色眼眸,这个他刚收的学生。
原本苏联无需他改口,毕竟对方的年龄确实摆在那儿,但华却坚持改了口,并且虚心求教。那时苏联似乎有些明白华为什么能活那么久了。
俄罗斯将茶放在他们身前,退至苏联身后一言不发。
“哦,我们刚才说到……”苏联看着报告,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时楼梯传来的声响格外突兀,三国都看向楼梯。
少年一头金色的长发夺目耀眼,他一双蓝色的眼眸中满含嘲弄,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的国家。苍白的唇瓣略微抿起,似在无声地讽刺着什么。
他赤足踩在木质楼梯上,白与棕泾渭分明,他一步一步向下走,不知踩在了谁的心上。
美利坚只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衣,倒是遮住了他的膝盖,仅仅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小腿若隐若现。他扣子照例是不会好好扣的,顶端的两颗扣子敞开出一抹春丨色。
三国都愣住了。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穿着,这样的痕迹,如果他不是美利坚,已经几乎没有人怀疑他是苏联的……
看见美利坚这副模样的人不会再说他像天使了,他是个妖丨精,毋庸置疑。
像一只华贵的波斯猫行走在楼梯上,美利坚讥讽道:“怎么了?打扰你们了?”
慵懒胜过清脆,听上去像在撒娇。
三人的喉结都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苏联的神色黑如锅底,“你怎么下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下来了?”美利坚神情倨傲,他一步一步走向苏联,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
“honey~”美利坚跪坐到沙发上搂住苏联的脖子,语气甜丝丝的,既亲昵又暧昧,不说少年和俄罗斯,连苏联本国都怔住了。
糟糕!事出反常必有妖,苏联瞳孔骤然缩小。
“没有人关得住我,”美利坚凑到苏联耳边开口,温热的吐息带着甜美到诱人的玫瑰气息,他说,“南方联盟不行,华盛顿不行,你更不行。”
华和俄罗斯同时察觉到不对劲,但是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拦下美利坚,而且他们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就像是……哪怕能阻止他们也不会去阻止一样。
美利坚笑容愉悦,似乎有些爱怜地看着苏联,“如果不是因为你不管怎么说这次都算救了我,我一定会往你的心脏捅的。”
美利坚将匕首从苏联的胸口处抽了出来,在他的伤口旁边点了点,“自己处理。”
苏联神情复杂,但看上去倒是没有多意外,只是看着美利坚的动作。
美利坚转了转染血的水果刀,将其随手一扔,瞥了一眼那个华和俄罗斯,“呦,血溅到你们了?谁让你们站那么近?”
华和俄罗斯身上的衣服的确被血溅上了痕迹,那美利坚身上显然更严重,他过长的衬衣往下滴落着鲜红的液体。
“……美利坚,你得换件衣服。”华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哦?你不关心自己的老师,倒是有闲心关心我?”美利坚嗤笑一声,“怎么?你们两个不为他报仇吗?”
俄罗斯默默地移开目光。
美利坚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个一番,实在搞不懂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冷哼一声,径自上楼了。
苏联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捂住了伤口,在心底叹息一声。
华和俄罗斯压根就不会阻拦美利坚出去,而苏联现在被美利坚重创,也无法阻拦他。
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都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在这种情况下美利坚当然急着回去。
1931年,澳大利亚宣布独立。
面色苍白的美利坚在赶路回去时也没忘记这回事,他亲手给澳大利亚送上了独立礼物。
反而是澳大利亚一脸担忧地看着美利坚,默默抓住了他的手,“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美利坚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安抚性地对他笑了笑,“没关系的,澳大利亚,你好好庆祝你的独立就好了。这些事……我自己能解决的。”
澳大利亚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还只是笑了笑,“嗯,我相信你。”
美利坚境内,17个州的银行同时歇业,华盛顿有心照料他们,但他们无一例外都要求先找到美利坚,别管他们。
“那你们……”华盛顿的目光移向最后的两大金融壁垒,纽约和芝加哥,他们还在摇摇晃晃地支撑着门面。
“少管我。”纽约丝毫不领情,相反还瞪了华盛顿一眼。
芝加哥也同样,他似乎有些恼怒,“我还没死。”
华盛顿揉了揉眉心,美利坚至今杳无音信,分明他已经找过了世界上的大部分地区,如果美利坚不和他通信,他难免会忧心美利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金发蓝眸的少年步履匆匆地走进来,“我回来了。”
美利坚径直走到纽约和芝加哥身边,还没等他两扑到自己身上就抢先一步抓住他们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不用撑了,让他垮。”
“咔哒——”似乎有什么枷锁破碎的声音响起,纽约和芝加哥同时脱力。
美利坚拍了拍他们的脑袋,“明明就坚持不住了还要硬撑,真是的。”
“美利坚……”有谁轻轻唤了他的名字,美利坚回眸一一扫过那些等待着他回家的州以及他的首都,笑容璀璨如昔,没有被这个前所未有的大危机打击分毫。他说:“让你们担心了,还有,辛苦了。”
华盛顿上前将美利坚带入怀中,“爹你去哪儿了?有受伤吗?”
美利坚像抚摸一只小猫崽一样抚着华盛顿的后背,“没事,我没事。”
“…真的吗……?”宾西法尼亚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可是你看上去受了委屈。”
美利坚:“……我没有。”
“哈?美利坚你是不是被欺负了?!谁干的?”马萨诸塞着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