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纠结了很久,华也不催他,就维持着那个姿势等待着。
美利坚拎起那只小小的白色糯米糕,试探性的咬了一口,然后就心安理得地吃起来了。
是谁说不会再相信他了的,华哑然失笑。
“下次可别一个人偷偷跑过来了。”华摸了摸美利坚的头发,笑意温和,“至少带上你的监护人,不然我要有罪恶感了。”
美利坚拍掉华的手,即使他听不懂华的语言也不妨碍他嘀咕道:“我还是没有原谅你,哼,下次我一定会学会你们的语言的。”
华目送着美利坚上了那艘巨轮,再不回去他担上华盛顿会发疯,虽然事实上也已经差不多了。
“嗯?”美利坚摊开手心,刚才有人和他侧身而过,只不过对方是下船,而他是上船。
“樱花?”美利坚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枚小巧的樱花花瓣,美利坚转身看向刚才路过他身边的人,只能看见对方的背影。
那人似乎二十上下,穿着他没见过的衣服,长长的,绣着樱花暗纹的黑色袖子垂下。他低着头,头上戴着的木色斗笠将容颜遮掩的严严实实。
海风吹起美利坚的金色长发,也吹动那人的斗笠,就在这时,对方似乎感应到美利坚的目光,也回过头来。
画面似乎定格了一瞬,美利坚看不清对方的脸,和他踏上华这片土地时一样,对方用斗笠和面纱遮住了自己的容颜。
美利坚心生疑惑,他看不见对方的脸,对方能看得见他的脸吗?
那个年轻的男子站在原地微怔了大约五秒,随即转过身,也没有要和美利坚攀谈的意思,只是继续走原先的道路。
美利坚收回目光,他感觉他们还会见面的,就在不久的将来。
华独自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走,彼时已是黄昏,斜阳映照着人烟稀疏的集市。华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依偎着暗处的角落睡着的灰狗。也许它原先并不是灰的,但毛发过于脏乱看起来像是灰的。
“唔,得给你找个主人才行。”华自言自语,他记得这只小狗,美利坚抚摸着这只狗的时候动作是那么温柔,那时他心里就开始迟疑,这孩子似乎和他遇见过的西方国家不一样。
世界上总有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美利坚遇见这只流浪狗是巧合,也同样因为这次遇见,改变了这只流浪狗的一生。
为那只流浪狗安顿好一切后,华回到了紫禁城,那座囚禁着他的牢笼。
没过多久,华收到了英格兰的来信。
效率还真惊人,华看着信封良久,其实他不是很想打开,不用想也知道英格兰没说什么好话,毕竟他都那么对待美利坚了。
华到底还是回了信,在几封书信的“友好交流”过后,英格兰的最后一封信是这么写的——“我要把你的骨灰扬到大西洋里喂鱼。”
哎,这就生气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华感慨着,不过他确实感觉逗美利坚很有趣。唔,他们父子俩到底对喂鱼有什么执念?
“America——!!!”美利坚刚刚下船都没太站稳,一个和美利坚差不多大的少年就远远地扑了过来,直接把美利坚扑倒在地,眼眸亮晶晶的,如果他有尾巴,此刻一定转起来了。
“纽约,你是不是有病啊?!”
“哎,纽约你给我起来!”
“你他妈是飞过去的吗?纽约?都是刚刚诞生的,你凭什么能跑那么快啊?”
杂乱的,略显恼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美利坚短暂地懵了一瞬间,他承认在自家土地上防备有限,可这少年的力气也太大了吧?!他是叫……纽约?
“你才有病呢!”纽约十分不满地瞪了一眼身后神情略显焦急的男子。
说纽约冲动吧,他把手垫到了美利坚脑袋下面,确保美利坚不会被地上什么不长眼的碎石咯到,说他冷静吧,他又确实把美利坚毫不留情地扑倒了。
身下的少年蓝眸中有明显的困惑和恼羞成怒,面上的红晕和唇上的红润相得益彰,那是最好的调色师也无法调出的绮丽风光。
“……我数三秒,从我身上下去。”美利坚瞪了一眼纽约,虽然没什么威慑力,但纽约乖乖地照做了。还小心翼翼的抓过美利坚的手,将他从草坪上拉了起来。
“美利坚,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爱你。”纽约还没来得及安分一下,就又轻轻抱住了美利坚,不难看出他现在是真心欢喜的。
“行了,New York.放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华盛顿和一旁的弗吉尼亚对视一眼
“好吧好吧。”纽约无奈地松了手,将头歪了歪,忽而笑了,“哎呀,Washington.初次见面呢,如你所见,我的名字是纽约,以后可以请多指教了。”
他们确实是刚刚才诞生的意识体,只是他们诞生的时间刚好和美利坚回来的时间撞上了,华盛顿这也才刚刚见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