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分明就不太在意这种答案,如果他在意,他就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问出口,然而越是这样,意大利越不敢回答。
法兰西有些好笑的看着意大利,“你实话实说说好了,我又不会拿你怎样。”
“……你确定?”意大利又往旁边坐了坐。
好像又不太确定了,法兰西眼角一抽,意大利有必要吗?
这时,几乎在场的所有国家都认为,意大利无非是想说觉得英格兰比法兰西好看之类的话。这没什么,因为连法兰西本国有时都是这么想的,不过其他人不一定认同就是了。英法是处于两条不同的线上的美貌峰值,将他们作比较是完会没有必要的,一般而言也没有国家那么无聊。
谁知意大利略显羞涩地开口:“其实嘛,我以前很想追求英格兰的。”
除法兰西以外的所有国家默默扶额。嗯……Italy,很真实,但有时候大可不必这么真是,让他们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样啊…”法兰西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眸,他似乎也没什么在撩开的意思。
似乎在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呢。
“那后来为什么不想了呢?”法兰西垂眸问。
所有国家齐刷刷地看向法兰西。他竟然还好意思说这话?
“呃……你觉得呢?”意大利幽怨地反问法兰西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法兰西语气疑感:“另外,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那我去看看泡芙烧得怎么样了…”瑞典起身离开。
尼德兰撇了撇嘴,可恶,被他抢先一步。
“尼德兰呢?”法兰西看问无所事事的尼德兰。
“嗯?”尼德兰困惑抬头。
“没叫你。”法兰西又看向意大利,为数不多的默契终于发展了作用。
“唔,尼德兰也很漂亮是没错啦……可是他…总之,我对他没什么想法。”意大利在心里默默将那句话补完,可是他爹在这里啊,我也不敢啊。
尼德兰:“……?”
西班牙:“???”
西班牙:“那你想有什么想法?”
“没有任何想法!”意大利这一瞬间在西班牙身上隐隐看见了英格兰的影子,他总有一种奇妙的预感,英格兰也会这么警告他。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你之后要是把美利坚吓到,我就揍你。”法兰西毫无气度地开口,既然对他们都没什么过激的行为,那美利坚想必也一样,嗯,大概一样。
“怎么会呢?我这么有礼貌。”意大利眼睛都发光了,这是他来北美最关心的问题,没有之一,他开始喋喋不休:“所以美利坚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今天又下雨又下雪的可能不太好走,那明天早上我能见到他了吗?”
“你要不先克制一下情绪吧。”葡萄牙继续喝着可可,给出客观的建议。
白色的狐狸?普鲁士看着山洞外的生物,一时也不免有些惊讶。这像是只能在奇幻的梦境或童话故事里才能见到的奇迹。
这狐狸看了普鲁士一眼,不知是不是普鲁士的幻觉,他竟然从一只狐狸的目光里读出了不满和怒火。
“…你究竟……”虽然和动物对话看起来很傻,可普鲁士直觉这狐狸听得懂人话。
白狐却一幅不想和他多交流的模样,晃了晃尾巴,跳进了雨幕中。
普鲁士往山洞口走了两步,正巧撞到抱着木头回来的美利坚。
“?你要去哪?”美利坚将木头“哗啦”一声放下,拽住普鲁士。
“……哪也不去。”普鲁士轻轻拍掉美利坚肩头的雪花,已经融化的雪水把美利坚身上普鲁士黑色的大衣颜色浸得更深。
“冷吗?”普鲁士轻声询问。
“嗯?还好。”美利坚没留意到他温和的声音。
微弱的火苗逐渐燃起,美利坚歪着头看着外面的雨势。
“轰隆——”足以让地面震动的响雷忽然从空中炸开。
普鲁士也随他看向山洞外突然加大的雨势,如果刚才美利坚哪怕晚一分钟回来,他浑身都得湿透。
片刻后,美利坚挨着普鲁士坐下,面前“噼啪”作响的火堆给他们提供了一点聊胜于无的暖意。美利坚问他,“欧洲的战争很多吗?”
“嗯,很多。”普鲁士点头。
“不会痛苦吗?”美利坚嘀咕了一句。
平常意大利说话超过十句普鲁士就要开始觉得吵,三十句开始烦,五十句开始赶人。可普鲁士可以和美利坚说话,也不一定是什么很有意义的事,普鲁士就是觉得安心,和之前依英格兰的意思陪着美利坚的日日夜夜一样。
身边的人突然没了声音,随后肩上一重,普鲁土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美利坚的脑袋靠在了普鲁士肩膀上,橘色的火光衬得他睡颜安静乖巧,清而浅的均匀呼吸声萦绕在普鲁士耳边。雪水清透的气味和玫瑰花的香气混合着,甚至中和普鲁士身上经年不散的血腥味。
普鲁士再一次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他闭上眼睛,似乎终于放弃了什么,将头贴到冰冷的石壁上,他终于能理解法兰西对英格兰的感情回避机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