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不喜欢美利坚身上自由和活力的气息,仅此而已,普鲁士心想。
“法兰西有来吗?”在美利坚的印象中,有英格兰的地方就有法兰西。
“他让我告诉你,他有点事要处理,让我们先回去。不过,你想听真话吗?”不知为何,普鲁士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想。”美利坚好奇地的着普鲁士。
“……你知道,英格兰也受伤了,法兰西不看着他安全回去心里不舒服。”普鲁士面无表情。
“Da……英格兰受伤了?”情急之下,美利坚差点将“Daddy”一词脱口而出。
“对,而且,他伤得比你重,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战争就是这样。况且,伤的轻重其实并不能反映痛苦程度。”英格兰千年来受的伤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美利坚给他的伤害根本不值一般,相反的是,作为一个脆弱的殖民地,被宗主国伤害的痛楚会被无限放大的。
美利坚有些恍然,这才是真正的瞒天过海,滴水不露。至少,他压根看不出英格兰有任何一点难受的迹象。
美利坚走得不快,所以普鲁士走得也不快,他忽然有点好奇,英法跟着彼此那么多次,他们真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自此次战役后,法兰西对美利坚要月亮不给星星的宠爱是英格兰来了都高低得说一句太过火了的程度,不过他本人似乎没什么自觉。
在美利坚手持普鲁士给他制作的木剑时,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微妙的失落,他一直想学习剑术,他应该开心的,可是……他当年想的是希望英格兰教他,这个愿望最终也没有实现,也不会实现了。
英格兰……美利坚似乎从来没有看见他用剑,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有一种直觉,英格兰应该是会用剑的。
“你只教基础吧?”法兰西颇有些不放心地询问:“你不会失控吧?”
普鲁士看着他,只回了一个冷淡的“嗯”。
普鲁士的剑术很强,欧洲几乎人尽皆知,但他不轻易使用剑,他的剑可以把敌人完会摧毁,可那也会伤害他自己,这种伤人伤己的剑法恐怕天下仅有他一人。法兰西可不希望美利坚学习这么痛苦的剑法。
“你可别伤害我可爱的小玫瑰,否则刀剑无眼,你可别怪我。”法兰西微笑着警告他。
什么刀剑无眼,法兰西要是捅伤普鲁士那多半是故意的,不是意外。
“确实。”普鲁士可不会怕他,刀剑无眼,伤的还不一定是谁。
普鲁士教得很细致,美利坚领悟得也很快,就连普鲁士也不得不感慨于美利坚的天赋异禀。
但偶尔也会有些意外出现,比如——普鲁士握住美利坚的手调整出剑的力道时,神思恍惚了一瞬,他离美利坚太近,一丝一缕玫瑰的香甜气味混杂着烈火焚烧的气息萦绕在普鲁士身边。
普鲁士低头就能看见美利坚纤细脆弱的脖颈以及起伏略快的胸口,他身上的训练服是用柔软的天鹅绒制成的,衬的他身材轮廓更加明显。
普鲁士手下的肌肤如同法兰西家中珍藏的华贵玉石一般,不像他们因为常年战斗而生了厚茧的手。那是英格兰不让美利坚随便接触外界,把他当做笼中的金丝雀从小娇养出来的。
“我的动作有问题吗?”美利坚语气有些疑惑,稍微侧头询问他,普鲁士已经维持这个姿势有一段时间了。
“……不是。”普鲁士几乎有一瞬间克制不住自己想吻他那如同玫瑰花瓣一样娇嫩的唇的冲动,于是他匆忙转移了目光。
不远处,在遮阳伞下,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用剑削苹果的法兰西稍微眯眼,美利坚看不出普鲁士的停顿,法兰西可不会看不出。同样是精通剑术的,刚才那一下就足够法兰西要他的命了。
奇怪,法兰西心想,他可从来没见过普鲁士持剑的时候走神。
法兰西十分耐心地将苹果切成小块,甚至用剑把他们刻成兔子的形状。欧洲不乏有视剑如命的国家,但很遗憾的是,法兰西不在那类人中。
而普鲁士的“视剑如命”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就例如美利坚现在手上的那把木剑,普鲁士用自己的真剑当斧头给他一点点削出来的,正好适合美利坚的身高。
普鲁士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剑式上,他握住美利坚的手腕,敏锐地感觉到手下脉搏的跳动和血液的流动速度以及那若有似无的颤栗。
那无关信任,仅仅是生命受胁的下意识反应,也可以说是美利坚对危机的感知很敏锐,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普鲁士强迫自己摒弃私人情绪,专心致志的教导美利坚。
“诶行了,刚开始学,别把我亲爱的美利坚身体累坏了。”法兰西仰头观察了一会儿天色,向他们喊了一向。其实他挺想挑普鲁士的刺的,但普鲁士做得近乎完美,他连刺都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