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也轻轻吻了一下他,心想,哎呀,如果随便帮个小忙就能得到这种待遇的话,意大利恐怕真的会把国库掏出来,那样的话罗马会哭吗?法兰西目送着他走进庄园。
美利坚的请求很简单,他想要几套其他国家的衣服,只要不是英国的,什么都行。
抵制商品嘛,这个法兰西不陌生,他家的孩子也闹过,这种方式简单幼稚,但确实有效。
从庄园的门口到住所的大门,美利坚就走了不短一段时间,他刚想推开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是加拿大。
美利坚自然而然地将手上的大包小包交给他,嘀咕着:“我又不是离家出走。”
……这可难洗了,加拿大看着美利坚和出门前一样的高马尾,忽然有种和英格兰一样的想法,金色的耀眼的长发很适合美利坚没错,但是确实是很难洗的。
英格兰和法兰西理应是看不见对方的,但他们就是能越过厚重坚实的墙壁以及漫长坚固的篱笆对视,像以前的每一次。
“我可是把那个小不点平安带回来了……”法兰西的轻语飘散在空气中,如同初春的柳絮被风托起,飘向远方。
“那是你应该做的。”英格兰皱着眉低声回应。
这种近乎诡异的默契,两国都不愿细究其来源。
“美利坚你……”英格兰的话被美利坚打断了:“如果是说教我的话,我不听。”
“这个是法兰西先生给你的,他让我对你表示问候。”美利坚将嘴撇成“へ”字型,还是照法兰西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
“扔了。”英格兰毫不掩饰语气中的不满和厌恶。
“我不要,要扔你自己去扔。”美利坚才不信英格兰真的会扔,他想了想,忽然问:“法兰西先生说很适合你,可是Daddy,他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衣服尺码呢?好像连我都不是很清楚。”
因为他问过法兰西,法兰西没有回答他,他才来问英格兰的。
寂静,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加拿大眼角抽动,尴尬地站在原地。
英格兰则陷入了非静止定格画面,他想,如果说法国佬有做裁缝的天赋,一眼就能看出人类的尺码,可信度有多高?
“……我说错话了?”美利坚不解地看着他们,他这话一出口,空气中的死寂和沉闷又上了一个档次。
“咳,美利坚,这是……?”加拿大硬着头皮转移了话题,以故作随意的语气问道,他看向一个明显不同于服装包装的袋子。
“是葡萄汁,Canada你快尝尝看。”美利坚轻而易举地被转移了注意力,转而兴冲冲地拉着加拿大去开葡萄汁了。
英格兰似乎若有若无地看了加拿大一眼,终于将僵在半中的手收回,将红茶放到唇边抿了一口。
“这是……酒?”加拿大将袋子里两瓶不一样的液体拿出来。
“嗯。”美利坚眼睛发亮:“和我喝一杯吗?”
“不可以。”英格兰的声音插了进来。
深红色的香醇液体在玻璃杯中反射出漂亮的光茫,虽然似乎还在赌气,但美利坚还是为英格兰倒了一杯葡萄汁,推到英格兰面前,一幅“你爱喝不喝。”的模样。
新鲜芳香的葡萄味道满溢室内,英格兰看着美利坚身后摇晃的长发说:“America,你不会真的以为凭你那极不稳定的实力,就有资格抵制商品了吧?”
连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法国的,啧,真不顺眼。
“你强迫我的人民纳税,他们为什么还要购买你的东西,我们又不是不能自给自足。”美利坚的发言让一旁的加拿大眉心跳了跳,他好像确实没见过有哪个殖民地敢这么对宗主国说话的,唔,以前的尼德兰不算。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英格兰没有动怒,他喝了一小口葡萄汁,味道甜美得令人沉醉,确实是极好的品质。依加美两人对他的了解,这句话后面一定有个转折词。
果不其然,“但是,我和伦敦不是这么认为的。”轻微的铃铛声响起,英格兰如往常一样推开大门,接下信鸽送来的信,当着加美的面打开查看。
不知为何,透过文字,英格兰似乎听见了伦敦被气得稍微有些颤抖的声音。
抗税,撕毁条约,加斯帕号,波士顿倾茶……有时候英格兰自己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英格兰竟然能忍受这个小不点这么多任性的举动,伦敦则是受制于英格兰被迫忍受。
如果抗税英格兰还能勉强容忍,那抵制商品就相当于从他的金库里拿钱,就不止是没有利息那么简单的问题了。这种切实损害英国利益的事情,英格兰能继续容忍才是见了鬼了。
伦敦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两个字—“不信”,他拒绝相信美利坚已经拥有了能威胁他的力量,并且决心进一步惩罚这个任性的殖民地。
《印花税法》《汤森德条约》《蔗糖法案》波士顿大屠杀…如果不是因为对英格兰的信任和依赖,美利坚早就翻天了。
现如今,双方的忍耐都到了最后一步,英美本身就不是什么脾气特别好的人,能忍耐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英格兰将手上的信递给美利坚,美利坚看完后忽然轻笑两声,他将手伸到脑后,将束缚住头发的发圈捋下来,长发却并未如预期般垂下,在那一瞬间,他收起了他的长发,也掌控了他的力量。
“英格兰,我不要再受制于你了。”美利坚脸上的神情毫无畏惧和犹豫,他注视着英格兰,也从英格兰绿色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